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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宝宝们必备下载(沈遇爱宝宝们必备)

时间:2024-01-14 17:35:29 作者:龙行天下 来源:网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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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我女扮男装接近皇上,被他抓包后说“朕后宫缺皇后你来吧”

本故事已由作者:黑白粥,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我觉得这就是沈遇在针对我

我是个权臣,权势滔天。

滔天到什么地步呢?简单地说,皇帝的生活起居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了。

比如皇帝吃饭的时候,我捧着小本子在旁边写:陛下今日午膳多吃了一碗饭,饭后打了一个嗝,声音有点大。

还比如皇帝睡觉的时候,我捧着小本子在旁边写:陛下今日亥时寝,亵裤为红蓝白相间竖条纹色,有点好看。

又比如皇帝出恭的时候,我捧着小本子在旁边写:陛下今日解手,花的时间有点久。

然后我就被赶出了皇宫。

沈遇亲自把我提着丢出掌乾殿,大怒道:“把她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的俸禄全部扣掉!”

公公苏全把脑袋压得低低的,小声提醒道:“陛下,钟大人这一年的俸禄都已被扣完了。”

沈遇道:“那就从明年开始扣!”

苏全更小声道:“明……明年的也扣完了。”

“那就从后年开始!”

“……”

于是我上任至今还未满三个月,已经被扣完了三年的俸禄。

我觉得这就是沈遇在针对我!

我怀着一腔报国无门的低落心情,回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已是傍晚,管家苏灿正在府门外迎接我,等我进了门,便翻开记事本向我汇报道:“将军月前从京城出发,今日午时已到岭西了。”

我点点头,“爹他老来思乡,故意到处找茬和陛下吵了一个月,如今被贬岭西,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派人多往岭西送些钱去,衣食住行上不要怠慢了。”

苏灿道:“另外逸云斋派人来说,《朕与将军解战袍》卖得极好,于是又加紧印了些,希望大人能辛苦些,在新书的扉页上签上笔名。”

“嗯,一会儿直接送去我书房吧。记住,还是走后门。”

“这个大人放心,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大人就是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苏灿说着收了记事本,却还是跟在我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道:“还有什么事?”

“小人实在想不通,咱家是如此富有,钱多得都买得起官职。老爷又是位极人臣的大将军,虽遭贬谪,名望和财富都还是在的,大人又何必如此辛苦,半夜还要赶稿?像八千里路云和月这样长的笔名,也不知道要签到什么时辰才能……”

“苏灿,”我打断他,郑重道,“你应当知道的,我这么努力从来不是为了钱。我只是希望他人提起我时,能惊叹于我满腹的才华,而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穷得只剩下钱。”

苏灿:“……”

2.我真是个临危不乱的人才

我叫钟意,是前镇国大将军之女。

之所以要加一个前字,是因为我爹在一个月前作死在朝堂上公然跟皇帝吵架,然后被沈遇贬了职,发配了岭西。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我。

想当年,我爹带着我兄长和沈遇他爹一起在岭西起兵造反,我们家负责撒钱和打仗,沈家负责谋略和刷脸,二人一起争得了天下。一个丧了个子,成了镇国大将军,一个却不幸中道崩殂,还未来得及登基便成了先皇。

我与我爹和兄长不一样,我亦有心报效国家,但是莽夫打打杀杀那一套并不适合我。所以我动用家中的权势和财力,终于在今年年初买了个官职,成了个时刻跟在沈遇身边记录他日常的史官。

可惜沈遇这个人没有良心,我这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他居然觉得我包藏色心,革了我的官职,罚我在家禁足七日!

第七日我终于解了禁足,再次进宫去找沈遇的时候,一个公公告诉我:“钟大人来得迟了,皇上下了江南,六日前就已经动身了。”

我:“……”

我觉得沈遇果然就是在针对我!但是显然,我一腔爱国之心不会这么轻易被磨灭!

于是我道:“去往江南这一路穷山恶水的,皇上一人独行本官实在不是很放心。”

那公公把脑袋压得低低的,“陛下此次出行排场极大,连昭明郡主都跟着去了,并非独自一人,况且江南地区……怎么样都称不上穷山恶水吧?!”

“……”

我懒得再跟庸人争论,径自回了府,直接叫苏灿给我备马——

那昭明郡主可是当朝皇叔的女儿,堂兄堂妹什么的,最容易出事儿了,我作为一个赤胆忠心的权臣,当然得去守好我们家陛下的清白!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果然不是多余的。

我带着苏灿追上他们的时候,大部队已到了江南,然而沈遇失踪了,一同失踪的还有一个昭明郡主。

据说就是因为昭明拉了沈遇偷溜出去玩,才让两人一起迷了路,一时下落不明。

我找到沈遇的时候,他正和昭明一起被一堆山贼模样的人逼到了悬崖边上,紧要关头,沈遇为了保护昭明,还把她紧紧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顿时大怒,没等苏灿反应,立刻扑上前去挡在沈遇的跟前,还抽空打掉了昭明抓在他袖子上的手,大吼道:“陛下,是微臣救驾来迟了。”

沈遇见到突然出现的我很是意外,但仅仅愣了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蹙着眉冷静地提醒道:“朕并不会武功。”

“所以臣才会这么马不停蹄地赶来保护陛下!”

“可是小意,”沈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如今的你也已经不会武功了。”

“嘎?”

我一愣神的工夫,临近的山贼长刀一砍,而沈遇眼疾手快地揽着我往后一躲,我俩便齐齐往悬崖跌去。

这整个过程中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但没忘记往昭明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以防她和我们一起坠了崖。

——我真他娘的是个临危不乱的人才!

3.微臣那是爱岗敬业,恪尽职守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里光线不太好,但是点着一堆火,火堆旁沈遇正穿着一件中衣烤着火,脸色还不太好。

我顿时清醒过来,但是力气还没恢复,只好软趴趴地靠在他身上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担忧道:“陛下你还好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受伤了?额头是不是发烫啊?好像脸也有点烫!不会身子也……”

说着手一路往下移。

沈遇抓住我蠢蠢欲动的手,“朕没事,就是方才将你从寒潭里捞起来的时候,花的力气大了些。”

“……”

山洞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过了会儿,沈遇又道:“朕以为把你禁足之后,你会安生一些。”

我不服地嘀咕:“微臣那不是爱岗敬业,恪尽职守吗?!”

“包括偷看朕沐浴更衣?”

“……”

那还不是怪陛下你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简直秀色可餐?!

我尴尬地垂下头去,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今日那些小贼真是大胆,居然敢打我们陛下的主意!”

沈遇一愣,忽然面色怪异道:“其实小意……”

“嗯?”

“今日若非你来捣乱,按照原计划朕其实可以不跳这次崖。”

“……”我愣了愣,猛然反应过来,“按计划?所以陛下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回刺杀,也早有了打算?”

“不然朕下江南难道是为了游玩?”

“……”

我静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责备道:“陛下为什么不告诉微臣呢?虽然微臣知道陛下这是担忧微臣的安危,但是为人臣子,微臣总希望能替陛下分忧的啊。”

“你想得太多了,”沈遇道,“朕只是怕你知道了参与进来,会拖了朕的后腿。”

“……”

沈遇不再管我,伸手摸了把晾在一边烘的外衫,道:“走吧,算算时辰,那些人也该到了。”

他说着披上外衫,然后一转身看到还赖在地上的我,挑眉道:“怎么,你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我揉了揉腿,抱歉地笑道:“腿麻了。”

沈遇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我看了许久,半晌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我的跟前,然后背过去蹲下身子,道:“上来吧。”

我顿时大喜,但表面上还是矜持道:“皇上圣体,怎能如此?!”

“那便……”

沈遇作势要起身,我赶紧伏到他背上,道:“那便多谢陛下了。”

4.作为作者,本官有一点点自豪

我们快出了山谷才终于在谷口遇到了带人前来寻人的扬州刺史。

沈遇很为我着想,生怕我与他过分亲近落人口实,还未出谷就把我从背上扔下了。

我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还未见到扬州刺史的影子,先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喊道:“遇哥哥——”

我顿时精神抖擞,一个箭步跃到了沈遇跟前,张开双臂护住他道:“陛下当心!”

话音还未落,就被一个粉色的身影撞得跌进了沈遇的怀里,还扭了脚。

沈遇将我扶稳,叹了一口气道:“那是昭明。”

那日我是被四个侍卫用担架抬出谷的。

因我养得肉多,担架远远落在了后头,而前头不远处昭明抓着沈遇的胳膊边走边撒娇,活脱脱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气得牙痒痒,干脆眼不见为净,闭上眼睛装死。走了一段路又听那抬担架的几个侍卫小声议论道:“钟家多出武将,这位钟大人与当年战死在平沙关的钟离少将军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怎么一个战场杀敌风姿猎猎,另一个却半点功夫都不会?!”

“这位钟大人听闻是身子不好,从小是养在山寺里的,两年前才给接回了钟家。”

“说起这钟离少将军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快少说两句吧,钟离少将军可是皇上的忌讳,轻易不能提起的,要是给皇上听到了……”

“诶?此话怎讲?”

“你没看逸云斋新出的那本《朕与将军解战袍》吗?那里面的皇帝与将军虽去了名姓,可你想想那年龄,再想想那一同长大共得天下的剧情,谁不知道那就是照着皇上与钟离少将军写的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

我闭着眼睛装睡,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能憋着不笑出声来——

他们说的几乎全是对的,只是有一点。

沈遇与钟离在军中时并不十分相熟,二人跟着各自的老爹南征北战了那么多年,然而说过的话并没有几句。好在男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过多交流,也就是几个眼神的事儿。

当然,以上都是我瞎猜的。然而钟离战死沙场之后,确实是沈遇亲临将军府厚葬了他,并且从那之后,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这不是爱情还能是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朕与将军解战袍》受众之广,竟连宫里头的侍卫都在看!

作为作者,本官有一点点自豪。

5.这是什么样的不知廉耻啊

圣上初到江南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负责接待的扬州刺史很是心惊胆战,当晚就铆足了劲儿办了个盛大接风宴,以期能够将功补过。

宴会设在城外半山高处的一座庄园里,因园中遍植梨花,被称为梨花山庄。

彼时正是梨花开的时间,夜幕中有千树梨花盛开,又有星火点缀,想必是觥筹交错,热闹得很。而我因为白日在山谷里扭了脚,不得不独自留在西厢养伤。

我将稿纸铺开在书案上,提着笔酝酿了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不由得心烦意乱,弃了笔向苏灿抱怨道:“你说这一个人她既不会武功又没有头脑,也根本没在陛下下江南的名单里,却还是觍着一张脸一路从京城跟到了扬州,这是什么样的不知廉耻啊?!”

苏灿一愣,皱眉问道:“大人何故如此妄自菲薄?”

“本官说的是昭明郡主!”

我忍不住一脚将苏灿踹了出去,怒气却已一发不可收拾地冒了上来,又想到白日里昭明娇滴滴地喊出的那一声“遇哥哥”,顿时觉得一股恶寒之气自胸腔之中升起,直冲脑门。

——但是沈遇待昭明一向是不错的,难不成沈遇就是喜欢这一挂的?

我想了想,确认了四下里没什么人,清了清嗓,试探地对着墙面喊道:“遇哥哥——”

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一阵叩门声。

那叩门之人显然不打算等我应答,只敲了两下,便自己推开了门。

然后我转过身去,见到披着一身月色的沈遇,面上还带了点笑意,缓步踱进我的房间。

我一时无法判断他是否有听到那一声千娇百媚的“遇哥哥”,顿时十分心虚,赶紧身残志坚地瘸腿跳上前去向他请安道:“陛陛陛陛……陛下!”

沈遇挑眉道:“你方才可不是这么叫的。”

“……”

沈遇扶着我在书案边坐下,然后视线停顿到桌上铺开的空白稿纸上,有些意外,“你这是在练字?”

“……”

其实是在准备肖想你和我哥的故事。

——这我当然是不敢说的。于是我赶紧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陛下,梨花宴有趣吗?”

“不好玩,所以……”沈遇说着顿了顿,然后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坛酒,道,“所以你看,朕这不是找你喝酒来了吗?”

6.好,朕往后都离她远远的

很后来我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总觉得沈遇给我准备的那一坛酒是有预谋的。

毕竟我的酒量那样差。

所以那夜到了后来,我不但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脚并没有扭伤,假装受伤只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还紧紧搂着他的腰不肯放,靠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

据沈遇后来描述,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我抓着沈遇的袖子哭得凄凄惨惨戚戚,还要十分委屈地控诉:“沈遇,你这个人没有良心!”

沈遇摸了摸我的额头,皱眉道:“小意,你喝多了。”

“你!”我打了个酒隔,嚎啕大哭,“我兄长这样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跟那个昭明郡主那样不清不楚的?!”

沈遇一愣,无奈地掏出一方帕子替我擦眼泪,好笑道:“既然是钟离喜欢我,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我……”

却我了个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我皱着眉将右臂抬到他的眼前,哭唧唧地道:“疼——”

世人都知道,钟家的一对儿女中,儿子钟离跟随父亲征战四方,虽然年纪轻轻便战死在了沙场,却是个难得的武将。女儿钟意却因为体弱从小养在山寺中,长大后才回了京,靠家财才谋了个官位,是个手不能提的文官。

却少有人知,我七岁习武,十三岁随父出征时,一杆红缨枪已经使得十分好看了。

那时还没有什么体弱多病的钟家二小姐,而我名为钟离。

我父亲一生痴迷于兵法与征伐,虽然只生下我这么个女儿,却是当儿子养的。

我从小以男装示人,跟着我父亲把十八般武艺都学了个遍,到最后选了最称手的长枪做武器。

那日是个晴天,院中梨花溶溶,沈遇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我提枪转身,一眼望见一身黑衣的他,而我银色的枪尖正指着他的喉间。

——那是初遇。

自那之后的无数个夜晚里,我总能梦见他。梦里他也是一身黑色的袍子,有梨花落到他肩上,他侧过脸抬手拂去,眉眼间还染着淡淡的笑意。

那正是那日他离去时的光景。

父亲告诉我,沈遇将来注定是天下的君王,只要是君王便不可欺,所以势必要同他保持好距离,以免被他发现了女儿身。

后来一路征战,我确实同他疏离得很。

除了担心自己的女儿身被识破之外,还因为我这个人实在太过懦弱,有些人有些事,越是喜欢,越是唯唯诺诺,不敢靠近。

我那时觉得,喜欢一个人也就那样了。沈遇将来注定是要做天下之主的,那么就由我来替他夺天下、守天下。

然后便是七年前的平沙关一役。那一战,钟离“战死”,而我伤了右臂换回了一条命,自此再不能用枪。

战场上的生死关头,我又想起沈遇那日拂花时的眉眼,头一次觉得,若是此生的交集只有这么点,若是这样默默付出多年却得不到丝毫回报,我实在不甘心。

于是,钟离战死后,钟家多了个养在山寺的体弱女儿。然后我花了大价钱买官入宫,成了个成天跟在沈遇后头晃悠的史官。什么《朕与将军解战袍》,写的也不过是我对他的肖想——

爱情这种东西,既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境地,那便千万不要轻易放弃。

此刻醉眼蒙眬中我眯着眼睛望着沈遇,他一手托着我的右臂,轻轻柔柔地揉着,我顿时觉得在摇曳烛光里,他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陛下,”我轻轻柔柔地喊他,“我不喜欢那个昭明,你不要离她太近,好不好?”

大约是许久后,沈遇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道:“好,朕往后都离她远远的。”

7.所以,是咱们为陛下分忧的时候了

隔天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我扶着脑袋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先闻到一阵药味。

“这是皇上差人送来的醒酒的药汤。”苏灿道,顿了顿,又补充,“若是大人起得再晚一点,这药汤恐怕又要重新热了送来。”

我端过药汤一抿,果然还是热的,顿时心里美滋滋,表面上却还是要不露声色,于是想了想,正色问道:“对了,昨日我要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苏灿点点头,给我塞了张简单的地图,道:“那寨子叫桃花寨,离此地并不远,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皇上似乎并不打算处理那个寨子。”

“陛下脱险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忙于应酬,自然无暇处理。”我将苏灿递来的地图草草看了一眼,然后折好藏进怀里,“所以,是咱们为陛下分忧的时候了。”

苏灿为难道:“可是……”

我打断他,“没什么好可是的,陛下这一趟下江南如此高调,寻常山贼怎么敢向他下手?偏巧这时候就有个昭明郡主拉他出去玩,还就遇上了山贼,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再说后来山崖上只剩了不会武功的昭明一人,她居然毫发无伤!这显然不合常理!”

“可我们毕竟只有两人,只身入山寨,是否过于冒险?”

“错,”我纠正他,“是我一个人。你就留在这里,给我盯着昭明,别让她同陛下挨得太近。顺便圣上问起我下落的时候,帮忙一下。”

苏灿:“???”

于是第二日,我潜入桃花寨,成了名烧火丫头。

当天下午,我收到苏灿想办法递进来的短信,信上说:圣上这两日未同郡主说话,但对扬州刺史之女魏流云颇为青睐。另,并未问起大人行踪。

第二天,又有来信说:圣上较前日同魏流云更为亲近了,依旧未打听大人下落。

第三天,信上写:为防圣上主动问起,小人想了个计策,骗他说大人回京去了,圣上信了。

第四天:魏流云跳舞有一点点好看,嘤。

我气得一把火烧了这些信,并回:以后这种破事儿不要再告诉本官了!

如此在桃花寨待到第九日,终于让我有所收获——我看到了昭明郡主、扬州刺史,还有一个年轻姑娘,眉目同扬州刺史有些相似,十有八九就是魏流云。

果然有鬼!

所以说不管是昭明还是什么魏流云,都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哪有我对沈遇来得情真意切!

我忍不住在心里呸了一声,看着他们一路警惕地跟着寨主进了个小房子,正打算靠近点去偷听,刚跨出一步就被人勾住了肩膀。

我一回头,是多日未见的沈遇。

8.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将计就计

我实在没有想到,在桃花寨也能见到沈遇。更没有想到,沈遇甫一出现,就引来了大量的山贼,于是我什么消息都没来得及探听到,就被他拖累着被关进了地牢——别问我为什么一个山寨会有地牢,我也不知道。

地牢里,我与沈遇相对而坐,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许久后,我轻咳了一声,开口道:“陛下怎么来了?”

沈遇顿时黑了脸,“就回京那种拙劣说辞,你以为朕会相信?你一个只会写几个字的文官也敢只身入桃花寨,若非一切都在朕的计划之中,你可知你早就没命活了?”

我喜道:“这么说我们此刻被抓也是在计划之中了?”

沈遇怒道:“朕那是——”

“那是什么?”

“没什么?”

“哦。”

我默默抿着嘴没说话,过了会儿又想起了先前苏灿寄来的短信,顿时又有些不开心,想了想问道:“她长得好看吗?”

“谁?”

“魏流云。”

沈遇皱着眉偏头想了一阵,问道:“那是谁?”

“……”

我撇嘴,“你不是这两天和她挺亲近吗?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沈遇一愣,笑道:“你作为一个史官,倒是尽职尽责,人在山寨,却还不忘时刻注意朕的动向。”

他说着点了点我的额头,解释:“那扬州刺史一定要把女儿塞过来,朕若是不同她演戏,他们怎么会按捺不住行动呢?”

“诶?”

沈遇冷笑道:“算算日子,皇叔也该有所动作了吧。”

“诶?”

我眨眨眼,愣了许久,恍然明白过来——

一个小小的扬州刺史不可能这么有钱,一个山贼窝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地牢,昭明郡主一路跟着沈遇下江南,不过是为了替皇叔与这边的兵力完成交接。

而沈遇这边,先是发配了我爹假装与将军府决裂,再摆大阵仗亲下江南,又住进梨花山庄与魏流云逢场作戏,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沈遇看着我恍然大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前派兵打仗时脑子不是挺灵光吗,怎么这会儿竟然要反应这么久?”

我虚心地低下头去接受批评,顿了顿又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霍然抬头道:“陛下你早就知道……”

沈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钟离虽然刻意同朕疏远,钟意却恨不得长在朕身上,这样朝夕相处,朕若是不能察觉,那才是个傻子!”

我愣怔半天,心虚道:“陛下……不治微臣的欺君之罪吗?”

“欺君的是钟离,他早已在战场上以身殉国,也算是功过相抵。”沈遇说着,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况且,即便要治你的罪,也要等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以后。”

“诶?陛下难道没有安排人来救我们吗?”

沈遇一愣,微微有些脸红道:“只有这一次,是在计划之外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跟着环视了一下四周围,犹豫了一阵,道:“陛下,臣有一事要讲,但是在此之前,想同陛下讨个恩典,求陛下恕臣无罪。”

沈遇道:“你说。”

“当初微臣的父亲是不同意臣进宫为官的。毕竟欺君是大罪,为了臣的安全,当然是离陛下越远越好。但是一想到臣这辈子都不会武功了,一时心软,就同意了。”

“所以?”

“所以微臣其实是骗他的。臣虽然不能再使枪了,但是并没有武功全失。不但没有,还有一点点高强。”

沈遇道:“有多高强?”

我想了想,一掌劈断了牢柱,难为情道:“大概也就这么个程度吧。”

9.倒是后宫之中,还缺了些人气

这是一场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布下的局,事实上,我爹从未离开过京城,所以皇叔的谋反刚起了个头就被镇压了。随后沈遇回京整顿朝局,而我时隔多年再一次穿上战甲,留在扬州平乱,回到京城已是一月之后。

沈遇带着百官在太极殿前接见我,众目睽睽之下替我亲解战袍。

我心中十分美滋滋,正想着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揩点油,下一刻却突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在他身后不远处,我看到了魏流云。

当夜宫中大摆庆功宴,我却只觉得浑浑噩噩,头脑之中一片混乱。

酒过三盏后,我找了个借口从宴席上溜了出去,到了御花园让冷风吹了一阵,才慢慢反应过来,心底却有一股淡淡的难过蔓延开来。

说到底,虽然我同沈遇坦白了一切,他答应的也不过是不计较。我死缠烂打了这么多年,他的态度如何,我从不知道。

我在荷花池边坐了很久,到最后还是决定擦干眼泪,回去好好规劝沈遇不要因为美色误国,此时留下魏流云实在不妥,谁知一转身,就见到一片明晃晃的黄色。

“陛下?”

沈遇没说话,只给我递了一叠书信。我翻来开一看,上头所记皆是扬州刺史与当地富商以及当朝皇叔过去一年的往来,而落款正是魏流云。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是自己人?”

沈遇没说话,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我一愣,不自在道:“陛下同微臣解释这个做什么?微臣又没有在吃醋?难道你早救识破我女扮男装的事了?”

“哦,朕也就是觉得,君臣之间应当坦诚相待罢了。”沈遇道,“怎么你方才闷闷不乐的原来是在吃醋吗?”

“……”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许久后,倒是沈遇先开口道:“小意啊,朕前些日子去了趟史馆,觉得我大渊实在不缺史官。”

“嗯?”

沈遇若有所思道:“倒是后宫之中,还缺了些人气,你来当皇后吧。”我女扮男装接近皇上,被他抓包后说“朕后宫缺皇后你来吧”

月光匍匐一地,花枝树影下,较小的那个影子怔在原地,只是一瞬,很快,她踮起脚,一点一点,贴近了那道修长伟岸的身影。

尾声

我叫钟意,曾经是个权臣,权势滔天,如今成了个皇后,宠冠后宫。

将军之女,女扮男装成权臣,被皇上识破封皇后,宠冠后宫。(作品名:《每天都有人在勾引我的皇上》,作者:黑白粥。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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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请放手》宋安迎 沈遇 完结文 现在火热阅读中

“你——”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我看向徐凡,“哥,开车。”

车子抵达别墅,姑姑早就在外面等着我,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冲过来抱着我,哭得歇斯底里。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一走五年一点音信都没有,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不吭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涌出来。

徐凡看不下去了,“妈,人都回来了,以后慢慢骂她,先让她休息一下,赶了一天的路。”

姑姑连忙拉着我进了门,姑父系着围裙将刚出锅的菜端到桌上,平静地说道:“安安回来了,去洗手准备吃饭,姑父做了你最爱吃的辣子鸡,我再去做个菜。”

姑父说着匆匆进了厨房。

我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姑姑跟姑父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我对不起他们。

沈遇留下来一起吃饭,饭桌上气氛并不好,姑姑跟姑父对我不告而别的事情耿耿于怀,却也知道我不是任性的孩子,若不是遇到了实在过不去的事情,不会选择那条路,所以对沈遇,就不怎么友好,但也没有直接把他赶出去。

姑姑一直给我夹辣子鸡,“安安,你最喜欢吃辣了,多吃点。”

这话是说给沈遇听的,跟沈遇在一起后,我便开始戒辣,为了他改变了自己的口味,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顿饭下来,辣得我满头大汗,却也是难得的舒畅。

以前为了沈遇,后来带着小九,我都没有机会痛痛快快地吃这么辣的东西。

“安安,少吃点辣,当心肠胃炎又犯了。”沈遇说道。

“没事,早就好了。”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便提醒道:“我们要休息了,沈总也请回吧。”

沈遇不动,姑父走过来把他带走了。

这晚,我跟姑姑挤在一起,她看着小九的照片,一个劲儿地流眼泪,“安安,就算离了婚,你也带着小九回来吧,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还能多个照应。”

“姑姑,我回不来。”

在姑姑面前,我敞开了心扉,将我脆弱卑微的心思说给她听,姑姑心疼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安安,这的确是个意外,只怪那个米佳太心机,不过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若是不想回头,没人逼你,你就想好了以后怎么过,姑姑都支持你,你不想回来,大不了姑姑过去帮你带小九,反正你哥到现在还是个单身狗,也没个孙子让我抱。”

“姑姑,小九很乖,我一个人能应付,你们若是想看小九我可以带她来看你们。”

“小九再乖也是个孩子,需要人照顾陪伴,别担心了,姑姑会安排的。不过你可要想清楚,米佳那种心机的女人,害得你这么苦,你要放过她吗?”

“时间不会倒流。”我说道。

姑姑知道我心意已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睡吧,好好睡一觉,烦心的事情醒来再想。”

话虽如此,可这个夜晚,我依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小七不是沈遇的儿子这件事情,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嘴上说不在乎,可心里真的疼。

疼得我呼吸都不顺畅,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当初我直接问一下,会是怎样的结局?

总归,不是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便又醒了,外面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就像敲在我的心上,冰凉、刺骨。

这天,我接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是前婆婆的。

自从我跟沈遇离婚后,这个人就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我看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肯定没什么好事。

“安安,谁的电话?”姑姑问我。

“沈遇妈妈。”我说道。

姑姑把手机拿走了,“别接,跟她有什么可说的,那个势利眼的女人。”

对于前婆婆看不上我这件事情,姑姑一直耿耿于怀。

我笑了笑。

姑姑说道:“下午姑姑陪你去看看你爸妈,好让他们放心。”

墓园。

天空雾蒙蒙的,经历过一场大雨的洗礼,万物清新,林木苍翠欲滴,就连墓碑都被冲刷地干干净净,只是那黑灰的色泽,却怎么都无法改变。

就像逝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姑姑把水果跟白酒摆在地上,我把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那里,看着上面那对年轻又透着笑意的脸庞,红了眼眶。

二十年前那场高速连环交通事故,震惊全国,而我是那场特大交通意外中唯一的幸存者。

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爸爸妈妈用身体紧紧地护住了我,他们血肉模糊,在燃烧的大火中,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把我推出了车外。

“爸爸、妈妈,你们在那边好吗?不用担心我,我很好,还有了一个小外孙,她叫小九,很乖很听话,回头带她来看你们。”

姑姑知道我心里难过,只是默默地陪着我。

一串脚步声响起,沈遇来了,他将花放在墓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安安。”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想在我父母的墓碑前跟沈遇争吵,让他们在地下都不得安息,却刻意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姑姑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从山上往下走的时候,再次下起了大雨,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遇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刚要拿下来,就被他按住了。

“穿着。”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

我犹豫了一下,没跟他对着干,“谢谢。”

我平静生疏的语气,让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可到底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为我撑着伞,就像那些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可我的心境早已不同了。

回到别墅时,门口停着一辆车,姑姑拧眉,“谁的车,不认识。”

沈遇却皱起了眉头,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一进门就听到前婆婆李怀瑾满是优越感的声音,“这别墅是沈遇买给你们的,就是我们沈家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账,只是这做人得感恩,你们也要好好教教安安,一点规矩都没有。”

姑父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安安很好,是沈遇没福气,有你这样的妈大概很难幸福。”

拍桌子的声音伴随着李怀瑾的声音响起,“我说安安怎么那么没教养,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哐当!

我一脚把门踹开走了进去,冷着脸看着李怀瑾,“李女士,你坐在这里是客人,我姑父心地善良,让你坐在这里,但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不识抬举,那就请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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