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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吴(张吴结合名字)

时间:2024-01-27 20:18:56 作者:饕餮少女 来源:网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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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你服,但又不打死你,让你来求我”!公安局长受贿5000多万,充当黑势力“保护伞”

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打黑”变为“黑打”,公安局长通过办案收受巨额贿赂。

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姚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我打到你服,但我又不打“死”你,让你来求我。这样我案子既办了,利益我也能获取。

充当“保护伞”,使其滋生做大成为盗取数亿国有资产的黑恶势力团伙。

姚伟:我觉得从责任而言,我负主要责任。

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鞍山公安局曾被表彰为“辽中利剑”,但是由姚伟的小圈子,一手就给带成了一个犯罪团伙。

从打击犯罪的刑侦专家到令人深恶痛绝的分子,姚伟如何蜕变成让警徽蒙尘的害群之马。

主持人:画面中的这个人名叫姚伟,是辽宁省公安厅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局原局长,2020年9月29日,他因严重违纪违法被开除党籍和公职。经查,姚伟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000余万元。

【解说】姚伟在任辽宁省公安厅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局局长前,长期在辽宁省鞍山市公安局任领导职务,这5000多万元的受贿也大部分发生于其在鞍山任职期间。

主持人:提起鞍山这个城市,大家首先想到的便是丰富的矿石资源。然而在一段时间里,由于矿石资源管理相对混乱,非法采矿现象时有发生。

【解说】2012年9月,张吴夫妇因涉嫌非法采矿等罪名被鞍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抓捕。姚伟时任鞍山市公安局局长助理并担任张吴专案组组长,负责指挥查办该案。

【同期】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在打处之前,姚伟就知道张吴夫妇和相关的领导,包括在当地的实力非常大。姚伟也想通过这个案件,一方面是在自己的政途上、影响力上取得一些利益,另外一方面也想在经济上取得利益。

主持人:作为专案组组长,也是案件查办的直接负责人,姚伟接到案件,先想到的不是依法惩治犯罪,而是如何编织自己的利益关系网,从中谋取个人利益。这也与姚伟的家族企业有关,据了解当时姚伟家族企业面临一些贷款偿还不上的问题,经济压力比较大,姚伟于是就想通过张吴夫妇来解决企业经济上的困难。

【解说】当时张吴夫妇在自己的厂区内打了一口斜井通到了鞍钢的地下矿产,并长期进行盗采,甚至使得鞍钢的一个矿区出现了塌方。按说这种性质恶劣的非法采矿案件应该予以严厉打击,但这个案子后期竟然出现了一些转折。

【同期】姚伟:主要是北京的商人刘某通过我大哥找我,因为刘某跟我大哥是多年的好朋友,和我也认识,我到北京期间也接待过我。刘某的介入使我对这起案子,包括这起案子的一些走向上出现很大变化。

【解说】接受了刘某的请托后,姚伟将张吴夫妇同时外提至鞍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违规让他们同刘某见了面,几人共同商议如何解决这一案件。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也为了更早拿到钱,姚伟还违规将吴某逐步变更了强制措施,从刑拘变成了监视居住,又从监视居住变成了取保候审。吴某被取保后,马上筹集了1500万,通过多人多个账户转账到了姚氏家族企业亨通集团。

【记者】我身后就是姚氏家族企业亨通集团,表面上他的控制人是姚伟的哥哥姚辉,但实际上姚伟是其中的隐形股东。姚伟大肆收受财物,并且通过设置多道防火墙来进行抹平账目,其收受的财物也大多用于这家公司的转账以及投资。

【同期】姚伟:实际上我虽然不在企业管事,我也不是注册的股东,但是家里企业得到的利益咱们都是均分的。而且我觉得通过买卖人之间这种交往可能是更安全,也会更方便。

主持人:本以为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的姚伟,殊不知一旦迈出违纪违法这一步,便已失去了命运的自主权,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全交到了别人的手里。在姚伟看来,吴某被违规取保候审了,自己也收到了钱,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张吴夫妇居然将他举报了。

【同期】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他们两个人(张吴夫妇)就觉得,他们现在得到的东西与他们报答给姚伟的东西不对称。他们渴望的是无罪,是一个无罪的判决。但是姚伟有“底线思维”,毕竟案子到我这,我不能给做没了,他最后给张判了缓刑。

【解说】2013年6月,在得知辽宁省公安厅纪检部门掌握此问题线索后,姚伟为逃避组织审查调查,指使其哥哥赶紧把钱退还给张吴夫妇,但那时姚氏家族企业账上资金不足,没有办法及时将款返还给张吴。而恰巧在此时,一起案又进入了姚伟的视线。

2013年5月,鞍钢向鞍山市公安局报案,称自己的矿产物资经常莫名其妙的消失。鞍山市公安局接到举报后,迅速展开刑侦。

【同期】姚伟:经过侦控,听到了5月15号胡永第的团伙要在鞍钢干,后来咱们就定515专案,我就让他(王洪灿)和刑警对接,抓紧时间认点,认车,认人,后期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同期】王洪灿:5月15号晚9点多钟,胡永第犯罪团伙交易完之后,我们就开始进行抓捕,就把人全抓来了。唯一跑的就是胡永第的儿子叫胡伟他跑了,剩下全抓着了,当时扣了好像能有300多万的赃物。

【解说】抓捕完成后,姚伟开了一次现场会,他现场指示了三个要求,一是要把所有的犯罪嫌疑人抓到案,二是要对所有的犯罪线索深挖细查,三是要尽量多为鞍钢挽回经济损失。

主持人:如果姚伟按照既定路线查办这起案,那胡永家胡永第犯罪团伙大概率将会被一网打尽。然而,在这关键时刻,姚伟的“朋友圈”再次发挥了作用,又有一个人找到了姚伟。

【同期】姚伟:胡永第的哥哥胡永家通过我一个好大哥,对我支持也非常大的李某找到我。我就安排洪灿对胡家哥俩进行关照,那么对这个案子我也不追,我也不问,具体话说就是不重视也不关注了,最后导致胡永第被轻判了,胡永家没有打进来。

【解说】不仅如此,姚伟还指示王洪灿人为地修改了相关的笔录,为胡永第的儿子违规进行取保。同时为了不使案件波及胡永家,也为了能够轻判胡永第,姚伟在已经取得了相关线索时,并未查明该犯罪团伙的全部犯罪事实,仅以当天抓现行的364万定了案。

主持人:作为一名执法者,姚伟知法犯法,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干预案件,完成了李某的请托,对胡家兄弟进行了充分的关照,而这时他也想起了自己被举报的情况。

【同期】姚伟:张劲松那案子不是有领导说我收钱嘛,我着急把那钱给退回去,退回去我就想到了李某这件事,他欠我人情,所以我就跟李某说,我这边着急用钱。然后我安排我朋友小谢,我以小谢的名义向李某借,李辉给小谢转了2000万。

【解说】收受了胡永家2000万后,姚伟退还了张吴的1500万,暂时掩盖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以为是一着妙棋,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为自己埋下了更多的陷阱。他对于胡家兄弟的特殊关照使得该犯罪团伙在鞍山一步一步滋生做大,最终变成了盗取巨额国有资产的黑恶势力团伙。

【同期】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在2013年姚伟指挥查办的胡永第这起专案上,认定的犯罪数额是364万元,但是在2019年再次查办这个案件的时候,同一节犯罪事实大概有5500余万元没有被认定。在2019年查处胡永家涉黑犯罪集团的涉嫌的金额是多少?是3.15亿。

【同期】姚伟:关于对胡永家,现在应该叫黑社会性质组织,我觉得从责任而言,我负主要责任,就是他做大成势的关键时期都是我在鞍山负责刑侦或者任刑侦支队长的时候。

主持人:胡永家胡永第犯罪团伙通过姚伟的“朋友圈”退出了鞍山市公安局的“打击圈”,也顺其自然地进入到姚伟的“保护圈”。作为刑侦专家的姚伟,把本该用于惩治犯罪的刑侦技巧,用在了他个人谋取私利上。

【解说】在姚伟的影响下,鞍山刑侦系统多人收受胡永家等人钱款,形成了大、中、小伞“层层相护”,失职、滥用、问题“环环交织”的保护伞网络。渐渐的,由他所带领的刑侦队伍对于犯罪的打击也变了味,从“打黑”变成了“黑打”,甚至形成了“打中护、护后帮、帮后收”的受贿模式。

【同期】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首先是这些企业主,他们本身在他们的经营活动当中,有一些不法的行为,这些不法的行为实际上是由姚伟的刑侦部门来负责管辖,负责惩处的。进而姚伟利用这样的一个职务上的便利,我打到你服,但我又不打“死”你,就是说还留着一线生机,让你来求我,我再放你一条生路。这样我案子既办了,利益也能获取。

【解说】姚伟在忏悔录中也曾写到,随着我对利益和权力的欲望不断扩大,我内心渴望挖掘“油水”大的犯罪问题,盯准“油水”大的活干。事实上,除了张吴夫妇案和胡永第案外,姚伟还违规干预了多起司法案件,并且不断地从中谋取利益。而在这期间,王洪灿一直作为他的下属,执行他的相关指令。

【同期】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王洪灿始终是冲在前面,姚伟是在后台部署,所以这两个人的关系是相当稳定的。在张吴案件中,他(王洪灿)是收了200万,姚伟收了1500万;在胡永家、胡永第案件中他收了300万,再加上1万美金,姚伟收的是2000万。

【解说】在姚伟和王洪灿的影响下,鞍山市公安系统的政治生态遭受了巨大的破坏,许多干警上行下效,不靠组织靠关系,忘记了公安干警的本职使命是惩治犯罪,把追逐利益作为自己工作的一个方向。鞍山公安原刑侦队伍的良好风气受到了极大破坏,公安机关和人民警察在当地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形象遭受了巨大损害。

【同期】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曾经有领导表彰鞍山公安局是“钢都铁拳”,还有表彰为“辽中利剑”,应该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团体。但是由姚伟的小圈子,一手就给带成了一个犯罪的团伙。

【同期】姚伟:我坐在这里反思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我对我身边的战友,对我的家人都有影响。我的思想上,这种理想信念的缺失,这种世界观、价值观的改变,对他们都有潜移默化的影响。鞍山刑侦战线原来在全省都是很有名气的,这种战斗力是很强的,所以我觉得我在这方面的罪责是最大的,我写道把这么一个精英的团队带成了犯罪的团伙。

【解说】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公正廉洁司法是全面依法治国的必然要求,是维护人民合法权益、彰显法治正义的重要举措。针对姚伟案,辽宁省纪检监察机关积极推动政法系统专项治理,做实查办案件后半篇文章。

【同期】辽宁省纪委监委专案组负责人:我们围绕着政法机关一些特点,以及姚伟案件“打中护、护后帮、帮后收”等保护伞问题,进一步完善案件评查机制、重要问题线索跟踪机制、违规干预司法报告制度以及重复线索复查机制等工作建议。在确保高质量完成审查调查工作的同时,为维护地方的发展和稳定发挥积极作用,努力取得惩治黑恶势力、促进正风肃纪、净化政治生态、振奋民心的综合效果。

【主持人】中央纪委五次全会强调,要坚决整治政法战线违纪违法问题,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件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当前,全国政法队伍教育整顿正在各地进行,开展全国政法队伍教育整顿,是作出的一项重大决策部署,也是政法战线一场深刻的自我革命。相信随着教育整顿向纵深发展,政法领域正风肃纪反腐力度持续加大,人民群众在政法领域的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必将越来越强。

来源:每日经济新闻

编辑:张恒 吉倩倩 刘梦鸽

山河带砺:台籍汉奸阵前起义,杀敌夺械反正,成为抗日战士

本文作者林贵杰先生,是台湾宜兰人,抗战期间被日本征派海南岛陵水县农场工作;基于民族大义良知赤诚,他毅然暗中反正支援祖队,最后阵前起义,杀敌夺械来归。本文乃他回忆当时情形纪实之作,经友人陈大宇发现,承其惠下,特予转载。

一、别矣家人!

二十八年五月八日黎明,由高雄出港越过台湾海峡、一直向南航行一艘载军用物品三千吨级日本军用船,经过三昼夜、于五月十一日上午十点左右,慢慢进入海南岛南端三亚港。

在船上由船员们口中探知,海南岛系日本陆海军联合作战于去年二月占领,这时日本军只占据大城市,大部份地区尚在中国控制中,日军夜间不能越雷池一步,各地据点时常遭受游击队袭击,伤亡不轻,情况恶劣,危险万分。

1939年2月10日,日军攻占海南岛01

我听后感到喜惧交集。回想上月接获日本台湾拓植株式会社命令,派任海南岛农场指导员,是时自认身为农校毕业生(台北州立宜兰农林学校),可藉此充实自己所学也不错,何况这是日本命令,谁能违反?同学很多都已被征兵到东南亚作战去了,像我们二十岁左右台湾青年,凡是身体健康的,有谁能被日本政府放过?

所谓“大东亚共存共荣”、所谓“八絃一宇”、所谓“膺惩支那”些“军国主义”,不是都在驱使我们台湾青年用鲜血与生命去替他们完成吗?

二、战地

在三亚海军司令部招待所用过中饭后,下午一时搭上军用卡车队由三亚港出发,沿山谷行驶,车队由六辆大型卡车组成,每辆配有六名海军陆战队士兵护卫,警备严密,我被派搭上第二辆军车,一切听由军方指挥,每名士兵持枪沿路警戒,最先头卡车且配有重机关枪,在烈日照射下,车队前进约一小时,过了山谷就是辽濶的大平原,士兵们才鬆了一口气,这里就是所谓陵水平原,是一片荒野,虽然有点水田,但似很久没有人耕作,走了几个冲头仍没有看见一个中国人,只有椰子树繁茂著包围每个部落,现出热带地区特有的风光。突然看见路边的军用电话柱被人砍成两节,而刚刚接好,显得低矮,据日军士兵说,系前几天晚上中国游击队砍断的;第二天日本军为了报复,发动数百名海军陆战队包围附近部落,将男女老幼全部刺杀殆尽,并放火烧屋。当时如何追杀,一个都不让他跑掉,惨叫声音等等,日本士兵们很高兴地在讲给我听,一点怜悯表情都没有。天啊!日本鬼子真面目竟是这样吗?可恨的日本鬼子,从今天起我和他们一起生活在战地了。

太阳快要下山时,车队终于到达陵水县城,也就台拓陵水农场所在地。

三、陵水农场

陵水县城位于海南岛东南部,曾有人口五万多人,城内虽有古老民房不少,但大部份居因避战火,而且恐被日本鬼子侮辱,早已搬往乡下,百余栋楼房林立大街两旁,显出往年的繁荣;这些楼房到今都变成日本鬼的军营,台拓农场在城内原初级师范学校,也就是旧孔庙,五十多位农场员工住宿、办公都在此地,可见里面规模相当广大,高级人员十余人均为日本人,而我们五个指导员及其他员工都是由台湾派来的。农场有水田十二公顷,均系霸占中国人所有,也没有任何补偿,闻农场最近由台湾引进甘蔗苗,计画建厂製糖,准备大量栽植原料甘蔗几十公顷。农场除了经营农业以外,尚负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廉价搜购蔬菜、食粮支援军用,这些工作都是由日本人指挥台湾员工承担。每日工作因在郊外,随时都有被游击队袭击的危险,每天辛苦劳动十小时以上,随时都要遭受日本人打骂。而且伙食分开,日本人食好的、住好的,讲究卫生,台湾人吃的是烂鱼白菜汤,既不营养又不卫生,连话也不敢说一句。

1939年2月10日,日军攻占海南岛02

四、参加抗日行列

二十九年春,农场突接日本海军命令需大量宁麻,托由农场搜购,并令我负责先行调查市场动态。从此整天可以在外广泛的与中国人接触,这是我期待已久的好机会。因为由常来农场做工的中国同胞口中得悉,我们的中国政府就在离此不远之兴一岭,驻有游击大队,县政府也在附近,一年来不断发生道路、桥梁破坏事件,袭击军车等等都是我们所为,听后十分兴奋,切望和我们政府取得连络,但苦无机会;现在情形不同了,他们交与我工作非整天在外不可,可以公开的和自己同胞接近。

镇上有一家烟丝店,行号叫做德和发,兼营各项土产,老板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名叫符梁振坤,很有学问,也很会做生意,镇内大小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但日常店务都由他胞弟梁大同负责,向镇内中国人打听大概情形以后,即刻去看他。经过几次相谈,他也知道我不是日本人而是台湾人,因此特亲切,意志投合,更知道我有反日决心,开始答应有机会介绍我与政府派来地下工作人员会面。虽然初见,但彼此都很信任。这大概是由血管里流的都是中华民族血液吧。

从此以后我可以发挥热爱祖国精神,为我祖国效劳,为三百万受苦台湾同胞报仇,我要轰轰烈烈的干,我愿意牺牲一切为祖国效命。

五、德和发号

自从德和发与梁大同先生取得联络以后,我就变成该号常客,我方指令或需要向政府报告情报,都由德和发梁先生秘密转达,几次由我经手从日本博爱医院李院长继兴同志处取得大批医药品,都经由梁先生冒险秘密转运内山游击大队及县政府应用。

经过无间断与台藉军警人员秘密联络结果,我们反抗力量逐渐有了规模;日本军营中高通译、欧通译,特务部林通译、杨阿香、廖云、周顺、日本国际电信局何阿木等同志,均参加我们抗日阵营,有利于我政府情报,都由潜伏在军中台籍同志提供,对我贡献重大。

因事先知悉敌军行动,减少我军损失方面,确实收效不少;另一方面、北区伪治安维持会叶会长,陵水县伪自卫队队长陈鸿珊等人也纺纺响应秘密计划,待机起义。又曾先后两次联络敌电话局何同志,从三亚港总局冒险窃取军用电池及无线电器材,辗转供给秘密电台使用。德和发已成为我们抗日联络站,此项工作虽然受日军严格监视,但尚称顺利。

1939年2月,不幸被日军俘获的中队谍报员。

不料于三十年元月的一个晚上,德和发女老板符梁振坤突然被不明武装所劫走。经多方打听,才知道系被潜伏在兴一岭尾李汉文部所为,目的是要德和发缴军衣三百套。常时所有布匹全部控制在日本手中,农场因用来换取土产,食粮各种布疋存货尚多。

游击队方面不知道德和发是我们情报据点,看见商铺生意做得好,便认为其与日伪有勾结,因此有此行为,大家非常着急又不便对他们说明,只是救人要紧,经与梁先生及女老板大女儿等商量,决定一部分布疋由我设法盗运农场存货,不够部分,派人与游击队谈判以现款抵缴,经讨价还价几次交涉结果,老板娘被押四十余天,始获释回来,真是想不到意外。

六、得到祖国派令

德和发老板娘经过此次灾难以后,始露面与我谈论国事,身为台湾人而能参加抗日行动,颇使她感动。我们之间已变为无话不谈,日久慢慢瞭解她身世。

老板娘系陵水县有名望族,早年下嫁文昌人,居住安南,经营胡椒园,生下两个女儿惠芬、惠月;就在海南岛沦陷前一年带这二个女儿归陵水时,遇战火无法回安南,便留在陵水经营生意,大女儿惠芬小姐就在家里帮忙母亲料理家务及记帐等,很少出来店面,想不到过去很多情报转达,政府派来联络人员接待等都由她一手办理,也是一位女英雄,我俩因为互相意志投合,在同志爱与同胞爱激励下,经其母亲同意,于三十一年春在陵水结婚,此后我们更合作继续从事地下工作,为国效劳。

日军在海南岛内扫荡。

三十三年十二月,我受祖事当局琼崖守备司令部委派为陵水乡游击指挥部少校参谋,兼台籍抗日义勇队队长,派令辗转到手,打开一看,将我原来的名字林桂吉改为林贵杰,这可能是过去大部份情报均由口传,致上方根据联络人员口音而作成错误,也可能是因我尚寄身日方掌握之下,故意采取用音同字不同字母,以策安全。这个名字一直使用到现在。

美国盟军方面,在南方节节击败日敌,我军奏效,因此日军更对台籍军警人员严加戒备,三十三年年底发动一次大调动,所有潜伏在日军中同志,高通译调三亚,欧通译调嘉积,特务部林通译调海口;大家正在怀疑是否我们的地下工作被日本鬼侦破,就在这个时候,突于三十四年元月三日黎明,由新调来的小林通译率同日军警数十人包围德和发,将梁大同同志带走,押入伪治安维持会监狱,情况紧迫。是日下午,我们又接到在日本佐世保第八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任通译欧同志从嘉积传话来,得知全案已被敌日侦破,情形十分危险,便决心立即採取紧急措施。

七、紧急措施

是夜召集廖云、杨阿香、周顺等同志在我家秘密开紧急会议,商讨结果,决定:

一、连夜派人驰往兴一岭,连络我游击第一大队队长邓耀南,派队支援全体同志,定于明晚攻打伪治安维持会,抢救梁大同先生。

二、将出卖我们的日本特务小林通译,歼之灭口。

三、如进行顺利,暂时危险即可解除,除我以外,全体同志仍留原单位工作;如进行失败,则立即全起义,脱离日敌,归向政府,与日敌週旋到底。

翌日上午即访小林通译,表示亲善,并约他中午到我家吃中饭,惠芬清早即买酒做菜,准备小林通译的来临,一方面将两个孩子富美、贵美送交岳母先行撤走,收拾东西准备起义。中午果然小林通译来了,即时开席,儘量劝他饮酒,在酒醉后,小林通译吐露:「军方已有情报,知道台湾人之中有通敌行为,正在全面清查,将要依军法予以枪毙!」我见时机已到,一声暗号,事先埋伏在房间杨阿香、周顺两同志应声跃出,对准小林通译连捅几刀,不久即断气,缴得日本陆式手枪一枝,手榴弹二个,尸体埋在后面仓库。

黄昏时,有人来通报,大队部已派兵二十余人到达城外溪边待命,商议后,决定深夜九时开始进攻,抢救梁大同先生脱险,大家劝惠芬先行撤退,但她坚持要参加此役,因此只好让她带枪参加,于是,全体同志士气更高,但此役虽然打进伪治安维持会,与伪军激战约半小时,已攻迫监狱门口,可惜大批日军增援,情势危险万分,乃突围限入兴一岭大队部,是役我方缴得步枪五枝,子弹三发,没有伤亡。但未能达成营救梁大同先生的任务。

1939年2月,不幸被日军俘获的中队谍报员。

八、兴一岭

连夜赶路离开陵水城,至兴一岭下时天已快要亮了,因公路上连夜日本军车巡逻搜索,为避免与日军正面冲突,我们不得不绕道过几条溪,走小径,跑六个钟头始到达安全地带兴一岭,大队部就在岭上。过去几次敌日欲攻均不得逞,反而屡次遭受我军阻击,每次都惨败而退,由大队部弟兄们领我们一步一步爬山,大约费二小时始到达队部,实在太累,但大家精神都非常好,邓大队长等均出来拍手欢迎我们,大队长邓耀南先生系广东人,头髮半白,年岁可能超过五十,但满面红光,结实的身躯,一看就知道是歷经百战勇将,他在抗战前是一位守备团连长,日军侵入陵水后,即奉令吸收地方爱国青年,组织游击大队,六年来在陵水县一带与敌日週旋,是一位百战英雄。

据邓大队长说,为了抗日,弟兄们视子弹如命,以枪械为唯一寄托,非必要绝不乱发一弹,因为这是艰苦长期作战。他们这么多年一直过著这种艰苦的生活,而为国家长期抗战,这种精神真是令人钦佩。

九、琼崖守备司令部

据我方情报人员报告,自从我们起义攻打陵水伪治安维持会,翌日日军即下令实施戒严,一方面清查失踪人员,小林通译尸体至第三天始被发现,日军非常愤怒,密令日人各级干部加强监视台湾人,严防类似情事发生,过去与我有来往伪军人员,也受严厉侦查,被捕去很多人,情形纷乱。

几天来,正在研究今后如何推行策反工作与作战计画,突接县长来函,要我们台籍同志前往县府,接受琼崖守备司令部王毅中将召见,经由大队部指导员及小队长等陪同之下,我们一行将岳母妻子留在大队部,于元月十六日到县府,晋见县长兼指挥官李鼎京,再经过二天的山路,涉水跋山始到达我军当地最高指挥部。

1939年2月12日,日军侵占海口。

此地属于保亭县五指山,司令王中将系海南岛人,早年留学日本士官学校,在日本与留学日本台湾桃园小姐结婚,抗战前一起回海南岛,任保安团旅长,日本占领海南岛后,奉令退入内山,继续领导所有军团抗战,因太太是我们同乡,所以特别感觉亲切,报告起义经过后,司令非常嘉勉,即命令在座参谋长吕承文少将带我们参观司令部各项设施,并善为招待。司令部占地颇大,军营系全部茅草粗木建造,但非常整齐清洁,每天早上举行升旗典礼,司令台也是茅草粗木建造,正中掛有国父遗像及蒋委员长玉照及党旗国旗,布置严肃。广场可容纳二千人左右。听说升旗后还有读训;军纪严明,虽然在深山六年,生活清苦,但志气高昂,每一个同志都有抗战到底决心和信心,同时我们也看到十余位美国飞行员及很多印度人,他们都是飞机失事被救回的,或是由日本俘虏营逃脱出来,由我军加以优待保护中。在司令部小聚三天,一行奉令回陵水,继续从事策反工作。

十、家破人亡

回陵水途中闻悉,北区伪治安维持会长及自卫队队长陈鸿珊,先后带兵携械投入我方,现在驻守三笠山脚,大家非常兴奋,果然他们也受了我策反工作,毅然觉醒过来,给敌日确实威胁不少。正在赶路回兴一岭之时,大队部派来传令兵称:我妻惠芬因不惯住深山,水土不服,自我们一行离开之日起,即罹病发烧未退;因山里请医生不便,而且医药缺乏,只能用退热药草,经四天遂告不治逝世。啊!....

记得七天前离开兴一岭时,还一手抱著二岁的贵美、一手拉著富美,教他们摇手与我说再见,没想到这一次的离开竟然成了永别。我们虽然结婚仅仅四年,但结合得不平凡,加之四年的日子都是为了抗日奔走,尤其起义那天,给她的精神上的负担实在太大了;虽然她有英雄气慨,但是一个女人杀敌灭口,夜间作战,六个冲头的撤退,都跟著我们在一起,如今大功未成竟然去世了,使我多么悲恸,二个无辜的小孩失去了慈爱的母亲,多么可怜啊!

一时归心似箭,连夜赶路,第二天早上回兴一岭时,棺木旁边悲哀的岳母大人抱著二个外孙女儿等著我,我禁不住抱著她们痛哭很久很久。惠芬棺木暂时埋在岭下,待日后回陵水县时抬回好好的重新埋葬。为了今后便利军事行动,岳母及二个孩子决定下山,暂时避居陵水郊外亲戚家里。送岳母大人等下山时,老人家凄惨模样,失去年轻轻女儿,今后还要扶养二个外孙女,有家又回不得,她老人家不知如何痛心。所谓家破人亡,就是这种情景吧!

十一、抢运军粮

兴一岭与陵水县城中间靠近海边港坡村,有日本分遣队,驻有一小队约六十多名兵力,日本兵约占二十多名,台籍军警约四十名,经由联络人员秘密多次疏通,台籍军人都有意起义,于是约好日期,在港坡村港尾会面,是日我单独一人,由兴一岭下山,五时许到达指定地等候,张通译及吴巡查果然都来了。我首先说明政府欢迎台籍军警反正来归的意旨,并劝告他们,台湾同胞要参加抗日阵营,不要再受日本鬼子驱策等等,张吴两听后非常同感,答应回队后暗中连络更多台籍军警,待机杀敌携械反正来归;会谈甚为圆满。

回兴一岭后闻悉,大队部将要派兵抢运军粮,即决定派周顺、廖云两同志参加,过去军粮大部份在沦陷区,由我们的区公所派粮差征收,集中于指定地点,并由村长轮流派村民暗中担运上山接济,未曾有间断;可见老百姓都是忠于政府,支持的。但近年来因屡次受日军尤其是伪军干扰,致军粮供应遭受阻碍,每次需要夜间派军护送,工作相当艰巨。是夜我们部队到达陵水县城郊外,万聪坡村,由村长接粮后,突遇伪军巡逻队埋伏在万聪坡桥头,双方遂互相火拼,后来敌军不支,鼠窜而去。

我们游击队每一个人都全身是胆,不怕死不怕苦,干起来相当机警,行动迅速,让敌人连反抗机会都没有。只因我们兵器比日本鬼差,所以尽量避免与敌日作正面战,採取夜间行动,而且绝不行公路,以免遭敌军汽车巡逻队或埋伏在公路的敌军。每次完成任务后都走偏僻山路,涉水过河,往往全身都湿透,在寒冷的夜晚都不例外,所谓八年抗战,讲起来轻鬆,干起来不易,尤其在孤立的海南岛抗战,格外艰苦,实在是一篇血泪写成的史实。

十二、与游击队发生误会

因有了我们积极策动工作,使敌日起了很大不安,半年来,不敢有任何大规模军事行动,他们为了预防发生意外,且将郊外分遣队全部缩小占领范围,所有兵力全部退入陵水县中队本部,于是我大队部及台籍义勇队,于六月初旬由兴一岭下山,进驻港坡,开始平地生活。自部队进驻,第三天夜裡,刚开饭不久,部队四周忽响起密集枪声,并听见声,始知系琼崖纵队围攻,是时大家已经散开各守备四面出入口处,初步判断,对方人数不少,且配有三挺机关枪,火力比我们稍大,但因我们防备坚固,大家都很镇静应战,双方枪战约一小时,误会解除后停止战斗,大家都没有伤亡,事后邓大队长说,方面知敌日分遣队撤走离开港坡,他们也欲追踪痛打落水狗,但情报不准确,结果把我们当伪军围攻。

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琼崖守备司令部传来消息,日军无条件投降,胜利之日终于来临,不到一星期,县政府也回来,接著一八八师进驻陵水县城,日军即被遣送三亚集中营。整个陵水县城一片欢跃气象,八年抗战获得最后胜利,台湾光复,被暴日统治五十年之久台湾同胞终于回到祖国怀抱,我们得回故乡去重建家园,全体同志,都兴奋地流泪高呼:中华民族万岁!

说与儿曹莫笑翁:辛弃疾的两首幽默词《卜算子》

辛弃疾在江西上饶闲居期间,还写两首幽默调侃的小词《卜算子》。《稼轩长短句》收集辛氏全部词作626首,其有13首《卜算子》,大多作于这一时期。至此,我们分三次,已经介绍了11首:

3首有关饮酒的,

6首韵脚相同的,

2首幽默诙谐的。

还有2首写景的:

《寻春作》和《赋荷花》。

据吴企明《辛弃疾词校笺》,这两首写景词的写作时间难以考定,就不再介绍了。今将辛氏的2首幽默词简介如下:

1,《卜算子》齿落

刚者不坚牢,柔的难摧挫。

不信张开口角看,舌在牙先堕。

已阙两边厢,又豁中间个。

说与儿曹莫笑翁,狗窦从君过。

注:刚者四句,《说苑敬慎》:韩平子问叔向曰,坚与软孰坚?对曰,臣年八十,齿再堕而舌尚存。阙,同缺。两边廂,左右两边的地方。狗窦句,《世说新语排调》:张吴兴年八岁,亏齿,先达戏之曰,君口中何为开狗窦?张应声答曰,正使君辈从此中出入。

评:坚硬的牙齿却不牢固,柔软的舌头却不会损坏。不信你就张开嘴看看,舌头还在,牙齿却掉了不少。两边的早就脱落,中间的又掉了。年轻人你们别笑话我,牙掉得像狗洞,正是让你们在当中来回跑。

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笑人伤缺者,魏晋时已有之。缺齿而敢于自嘲者,辛弃疾当是第一人。

吴企明《辛弃疾词校笺》卷十一曰:此词当作于闲居铅山时,作年难以确考。

今人吴则虞评曰:韩愈齿落便有忧衰伤老之感(《祭十二郎文》),稼轩此词以谑语出之,亦见其胸怀之旷达。“齿堕舌存”似有含意,然不必于此等处故为深解,反成理障。

2,《卜算子》失题

欲行且起行,欲坐重来坐。

坐坐行行有倦时,更枕闲书卧。

病是近来身,懒是从前我。

净扫瓢泉竹树阴,且恁随缘过。

注:失题,词题原作“闻李正之茶马讣音”,邓广铭曰:词中语意与题语不相应。梁启勳亦曰:玩此词似不是闻讣之作。据此,改拟为“失题”。

评:想走就起来走两步,想坐就重新再坐下来。走走坐坐若感到累了,就头枕着几卷闲书再睡一觉。身体近来似乎有了点毛病,人还像从前那样懒散。把瓢泉那儿的树阴处扫扫干净,去那里待着吧,就这样知命随缘,随遇而安地过日子吧。

把日常生活过得如此随缘,如此漫不经心,辛弃疾这种对生活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这都是“含着眼泪的苦笑”!

吴企明《辛弃疾词校笺》卷十一曰:此词写齿落状况,与作于淳熙十六年(1189)之《水调歌头》“头白牙齿缺”句意全同,故系于该年。

多年的闲居生活,辛弃疾对南宋朝廷已经彻底绝望了,他自己也是“老却英雄似等闲”,知命随缘度晚年。说得轻松幽默,但是他的内心却充满着无穷的苦痛。

附图八幅:辛弃疾江西隐居地风光

《蒙求》原文及注解:是儿童识字、掌握各科知识的主要启蒙书籍

《蒙求》原文及注解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杨震关西,丁宽易东。

谢安高洁,王导公忠。匡衡凿壁,孙敬闭户。郅都苍鹰,宁成乳虎。

周嵩狼抗,梁冀跋扈。郗超髯参,王珣短簿。伏波标柱,博望寻河。

李陵初诗,田横感歌。武仲不休,士衡患多。桓谭非谶,王商止讹。

嵇吕命驾,程孔倾盖。剧孟一敌,周处三害。胡广补阙,袁安倚赖。

黄霸政殊,梁习治最。墨子悲丝,杨朱泣岐。朱博乌集,萧芝雉随。

杜后生齿,灵王出髭。贾谊忌鵩,庄周畏牺。燕昭筑台,郑庄置驿。

瓘靖二妙,岳湛连璧。郄诜一枝,戴冯重席。邹阳长裾,王符逢掖。

鸣鹤日下,士龙云间。晋宣狼顾,汉祖龙颜。鲍靓记井,羊祜识环。

仲容青云,叔夜玉山。毛义捧檄,子路负米。江革忠孝,王览友弟。

萧何定律,叔孙制礼。葛丰刺举,息躬历诋。管宁割席,和峤专车。

时苗留犊,羊续悬鱼。樊哙排闼,辛毗引裾。孙楚漱石,郝隆晒书。

枚皋诣阙,充国自赞。王衍风鉴,许劭月旦。贺循儒宗,孙绰才冠。

太叔辨洽,挚仲辞翰。山涛识量,毛玠公方。袁盎却座,卫瓘抚床。

于公高门,曹参趣装。庶女振风,邹衍降霜。范丹生尘,晏婴脱粟。

诘汾兴魏,鳖灵王蜀。不疑诬金,卞和泣玉。檀卿沐猴,谢尚鸲鹆。

泰初日月,季野阳秋。荀陈德星,李郭仙舟。王忳绣被,张氏铜钩。

丁公遽戮,雍齿先侯。陈雷胶漆,范张鸡黍。周侯山嶷,会稽霞举。

季布一诺,阮瞻三语。郭文游山,袁宏泊渚。黄琬对日,秦宓论天。

孟轲养素,扬雄草玄。向秀闻笛,伯牙绝弦。郭槐自屈,南郡犹怜。

鲁恭驯雉,宋均去兽。广客蛇影,殷师牛斗。元礼模楷,季彦领袖。

鲁褒钱神,崔烈铜臭。梁竦庙食,赵温雄飞。枚乘蒲轮,郑均白衣。

陵母伏剑,轲亲断机。齐后破环,谢女解围。凿齿尺牍,荀勖音律。

胡威推缣,陆绩怀橘。罗含吞鸟,江淹梦笔。李s5清贞,刘驎高率。

蒋诩三径,许由一瓢。杨仆移关,杜预建桥。寿王议鼎,杜林驳尧。

西施捧心,孙寿折腰。灵辄扶轮,魏颗结草。逸少倾写,平子绝倒。

澹台毁璧,子罕辞宝。东平为善,司马称好。公超雾市,鲁般云梯。

田单火牛,江h5爇鸡。蔡裔殒盗,张辽止啼。陈平多辙,李广成蹊。

陈遵投辖,山简倒载。渊客泣珠,交甫解佩。龚胜不屈,孙宝自劾。

吕安题凤,子猷访戴。董宣强项,翟璜直言,纪昌贯虱,养由号猿。

冯衍归里,张昭塞门。苏韶鬼灵,卢充幽婚。震畏四知,秉去三惑。

柳下直道,叔敖阴德。张汤巧诋,杜周深刻。三王尹京,二鲍纠慝。

孙康映雪,车胤聚萤。李充四部,井春五经。谷永笔札,顾恺丹青。

戴逵破琴,谢敷应星。阮宣杖头,毕卓瓮下。文伯羞鳖,孟宗寄鲊。

史丹青蒲,张湛白马。隐之感邻,王修辍社。阮放八隽,江臮四凶。

华歆忤旨,陈群蹙容。王濬悬刀,丁固生松。姜维胆斗,卢植音钟。

桓温奇骨,邓艾大志。杨修捷对,罗友默记。杜康造酒,苍颉制字。

樗里智囊,边韶经笥。滕公佳城,王果石崖。买妻耻醮,泽室犯斋。

马后大练,孟光荆钗。颜叔秉烛,宋弘不谐。邓通铜山,郭况金穴。

秦彭樊辕,侯霸卧辙。淳于炙輠,彦国吐屑。太真玉台,武子金埒。

巫马戴星,宓贱弹琴。郝廉留钱,雷义送金。逢萌挂冠,胡昭投簪。

王乔双凫,华佗五禽。程邈隶书,史籀大篆。王承鱼盗,丙吉牛喘。

贾琮褰帷,郭贺露冕。冯媛当熊,班女辞辇。王充阅市,董生下帷。

平叔傅粉,弘治凝脂。杨生黄雀,毛子白龟。宿瘤采桑,漆室忧葵。

韦贤满籝,夏侯拾芥。阮简旷达,袁耽俊迈。苏武持节,郑众不拜。

郭巨将坑,董永自卖。仲连蹈海,范蠡泛湖。文宝缉柳,温舒截蒲。

伯道无儿,嵇绍不孤。绿珠坠楼,文君当垆。伊尹负鼎,宁戚叩角。

赵壹坎壈,颜驷蹇剥。龚遂劝农,文翁兴学。晏御扬扬,五鹿岳岳。

萧朱结绶,王贡弹冠。庞统展骥,仇览栖鹰。葛亮顾庐,韩信升坛。

王褒柏惨,闵损衣单。蒙恬制笔,蔡伦造纸。孔伋缊袍,祭遵布被。

周公握发,蔡邕倒屣。王敦倾室,纪瞻出妓。暴胜持斧,张纲埋轮。

灵运曲笠,林宗折巾。屈原泽畔,渔父江滨。魏勃扫门,潘岳望尘。

京房推律,翼奉观性。甘宁奢侈,陆凯贵盛。干木富义,於陵辞聘。

元凯传癖,伯英草圣。冯异大树,千秋小车。漂母进食,孙钟设瓜。

壶公谪天,蓟训历家。刘玄刮席,晋惠闻蟆。伊籍一拜,郦生长揖。

马安四至,应璩三入。郭解借交,朱家脱急。虞延克期,盛吉垂泣。

豫让吞炭,鉏麑触槐。阮孚蜡屐,祖约好财。初平起石,左慈掷杯。

武陵桃源,刘阮天台。王俭坠车,褚渊落水。季伦锦障,春申珠履。

甄后出拜,刘桢平视。胡嫔争摴,晋武伤指。石庆数马,孔光温树。

翟汤隐操,许询胜具。优旃滑稽,落下历数。曼容自免,子平毕娶。

师旷清耳,离娄明目。仲文照镜,临江折轴。栾巴噀酒,偃师舞木。

德润佣书,君平卖卜。叔宝玉润,彦辅冰清。卫后发rM,飞燕体轻。

玄石深湎,刘伶解酲。赵胜谢sB,楚庄绝缨。恶来多力,飞廉善走。

赵孟疵面,田骈天口。张凭理窟,裴頠谈薮。仲宣独步,子建八斗。

广汉钩距,弘羊心计。卫青拜幕,去病辞第。郦寄卖友,纪信诈帝。

济叔不痴,周兄无慧。虞卿担簦,苏章负笈。南风掷孕,商受斮涉。

广德从桥,君章拒猎。应奉五行,安世三箧。相如题柱,终军弃繻。

孙晨槁席,原宪桑枢。端木辞金,钟离委珠。季札挂剑,徐稚致刍。

朱云折槛,申屠断鞅。卫玠羊车,王恭鹤氅。管仲随马,苍舒称象。

丁兰刻木,伯瑜泣杖。陈逵豪爽,田方简傲。黄向访主,陈寔遗盗。

庞俭凿井,阴方祀灶。韩寿窃香,王濛市帽。句践投醪,陆抗尝药。

孔愉放龟,张颢堕鹊。田豫俭素,李恂清约。义纵攻剽,周阳暴虐。

孟阳掷瓦,贾氏如皋。颜回箪瓢,仲蔚蓬蒿。糜竺收资,桓景登高。

雷焕送剑,吕虔佩刀。老莱斑衣,黄香扇枕。王祥守奈,蔡顺分椹。

淮南食时,左思十稔。刘惔倾酿,孝伯痛饮。女娲补天,长房缩地。

季珪士首,长孺国器。陆玩无人,贾诩非次。何晏神伏,郭奕心醉。

常林带经,高凤漂麦。孟嘉落帽,庾凯堕帻。龙逢板出,张华台坼。

董奉活燮,扁鹊起虢。寇恂借一,何武去思。韩子孤愤,梁鸿五噫。

蔡琰辨琴,王粲覆棋。西门投巫,何谦焚祠。孟尝还珠,刘昆反火。

姜肱共被,孔融让果。端康相代,亮陟隔坐。赵伦鹠怪,梁孝牛祸。

桓典避马,王尊叱驭。晁错峭直,赵禹廉倨。亮遗巾帼,备失匕箸。

张翰适意,陶潜归去。魏储南馆,汉相东阁。楚元置醴,陈蕃下榻。

广利泉涌,王霸冰合。孔融坐满,郑崇门杂。张堪折辕,周镇漏船。

郭伋竹马,刘宽蒲鞭。许史侯盛,韦平相延。雍伯种玉,黄寻飞钱。

王允千里,黄宪万顷。虞斐才望,戴渊锋颖。史鱼黜殡,子囊城郢。

戴封积薪,耿恭拜井。汲黯开仓,冯驩折券。齐景驷千,何曾食万。

顾荣锡炙,田文比饭。稚珪蛙鸣。彦伦鹤怨。廉颇负荆,须贾擢发。

孔翊绝书,申嘉私谒。渊明把菊,真长望月。子房取履,释之结袜。

郭丹约关,祖逖誓江。贾逵问事,许慎无双。娄敬和亲,白起坑降。

萧史凤台。宋宗鸡窗。王阳囊衣,马援薏苡。刘整交质,五伦十起。

张敞画眉,谢鲲折齿。盛彦感螬,姜诗跃鲤。宗资主诺,成瑨坐啸。

伯成辞耕,严陵去钓。董遇三余,谯周独笑。将闾仰天,王凌呼庙。

二疏散金,陆贾分橐。慈明八龙,祢衡一鹗。不占陨车,子云投阁。

魏舒堂堂,周舍谔谔。无盐如漆,姑谢若冰。邾子投火,王思怒蝇。

符朗皂白,易牙淄渑。周勃织薄。灌婴贩缯。马良白眉,阮籍青眼。

黥布开关,张良烧栈。陈遗饭感,陶侃酒限。楚昭萍实,束晰竹简。

曼倩三冬,陈思七步。刘宠一钱,廉范五袴。汜毓字孤,郗鉴吐哺。

苟弟转酷,严母扫墓。洪乔掷水,陈泰挂壁。王述忿狷。荀粲惑溺。

宋女愈谨,敬姜犹绩。鲍照篇翰,陈琳书檄。浩浩万古,不可备甄。

芟繁摭华,尔曹勉旃。

唐李良荐《蒙求》表

臣良言:臣闻建官择贤,其来有素;抗表荐士,义或可称。爰自宗周、逮兹炎汉,竞徵茂异,咸重儒术。窃见臣境内寄住客前信州司(各本下有“马”字,非。)仓参军李瀚,学艺淹通,理识精究。撰古人状迹,编成音韵,属对类事,无实,名曰《蒙求》,约三千言。注下转相敷演,向万馀事。瀚家儿童三数岁者,皆善讽读。谈古策事,无减鸿儒。不素谙知,谓疑神遇。司封员外郎李华,当代文宗,名望夙著,与作序云:“不出卷而知天下,(各本有'岂’字,与后李华序不相应。)其《蒙求》哉!”汉朝王子泉制《洞箫赋》,汉帝美其文,令宫人诵习。近代周兴嗣撰《千字文》,亦颁行天下,岂若《蒙求》哉!错综经史,随便训释,童子则固多弘益,老成亦颇览起予。臣属忝宗枝,职备藩捍,每广听远视,采异访奇,未尝遗一才,蔽片善,有可甄录,不敢不具状闻奏。陛下察臣丹诚,广达聪之义;令瀚志学,开奖善之门。伏愿量授一职,微示劝诫。臣良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天宝五年八月一日饶州刺史李良上表,令国子司业陆善经为表,表未行,而良授晋,事因寝。】

唐李华《蒙求》序

安平李瀚著《蒙求》一篇,列古人言行美恶,参之声律,以授幼童,随而释之,比其终始,则经史百家之要,十得其四五矣。推而引之,源而流之,易于讽习,形于章句,不出卷而知天下,其《蒙求》哉!

【以上卷子本无,以刻本辅。《周易》有“童蒙求我”之义,李公子以其文碎,不敢轻传,达识者所务训蒙而已。故以《蒙求》为名题其首。每行注两句,人名外传中有别事可记,亦此附之。虽不配上文,所资广博。从《切韵》东字起,每韵四字。】(见杨守敬《日本访书志》卷十一《古钞蒙求》(一卷)。杨谓旧注乃李翰自为之。)

宋徐子光《蒙求补注·序》

前言往行载经史,炳若丹青。然简编浩博,未易研究,非真积力久,莫能撮其要。唐李澣搜罗载籍,采古人行事,著为《蒙求》。揣议声韵,以类折偶,剪剔烦芜,掊撷精英,事迹粲然,班班可考。其于属辞备阅,不为无补矣。然鲜究本根,类多舛讹,览者病焉。岂澣之所载然欤?抑亦后世传袭之误也?予尝嘉其用意,而惜其未备,于是渔猎史传,旁求百家,穷本探源,摭华食实,大抵传记无见而语浅谬妄者,就加是正。至于载籍之中,间有故实可以概举者,仍掇其一二大者附焉。庶几照然若日星之丽天,焕然可睹,命曰《补注》。将以备遗忘,而助讨论,不亦文范之捷径欤?时己酉仲冬之月辛卯吉日子光序。

麟按:此书旧有宋徐子光《补注蒙求》八卷,见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又有无名氏二卷本《蒙求集注》,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恨不得见,因遍检书史注之,不加删节,俾省翻检之劳也。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

[注释]《世说·赏誉》:“钟士季目王安丰'阿戎了了解人意’,谓裴公之谈,经日不竭。吏部郎阙,文帝问其人于钟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于是用裴。”《晋书·裴楷传》:“楷字叔则。父徽,魏冀州刺史。楷明悟有识量,弱冠知名,尤精《老》、《易》,少与王戎齐名。钟会荐之于文帝,辟相国掾,迁尚书郎。贾充改定律令,以楷为定科郎。事毕,诏楷于御前执读,平议当否。楷善宣吐,左右属目,听者忘倦。武帝为抚军,妙选僚采,以楷为参军事。吏部郎缺,文帝问其人于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于是以楷为吏部郎。”

孔明卧龙,吕望非熊。

[注释]《三国志·蜀书五·诸葛亮传》:“时先主屯新野。徐庶见先主,先主器之,谓先主曰:'诸葛孔明者,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裴松之注引《襄阳记》曰:“刘备访世事于司马德操。德操曰:'儒生俗士,岂识时务?识时务者在乎俊杰。此间自有伏龙、凤雏。’备问为谁,曰:'诸葛孔明、庞士元也。’”○《史记·齐太公世家》:“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吕尚盖尝穷困,年老矣,《索隐》:谯周曰:“吕望尝屠牛于朝歌,卖饮于孟津。”以渔钓奸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麟按:”罴“即”熊“也,故曰非熊。此条一作“渭水非熊”);所获霸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六韬·文师》:“文王将田,史编布卜,曰:'田于渭阳,将大得焉。非龙非彲,非虎非罴。兆得公侯,天遗汝师。以之佐昌,施及三王。’”宋洪迈《容斋五笔》卷二辨之云:“后汉崔骃《达旨》云'渔父见兆于元龟’,注文乃引《史记》'非龙非螭,非熊非罴’为证。今之《史记》,盖不然也。'非熊’出处,惟此而已。”明张岱《祭少师朱恒岳公文》:“公之功烈,如岳如嵩,公之遇合,非罴非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四五·类书一·蒙求集註二卷》辨之甚详:“晋李瀚撰。瀚始末未详。考李匡又《资暇集》,称宗人瀚作蒙求。则亦李勉之族。又五代史《桑维翰传》,称初李瀚为翰林学士,好饮而多酒过,晋高祖发为浮薄。当卽其人也。其注不着撰人名氏。案陈振孙《书录解题》曰:补注蒙求八卷,徐子光撰。以李瀚蒙求名句为之注。本句之外,兼及他人事。所言与此书相合,惟八卷之数,与此本二卷不同。然此本卷帙颇重,盖后人以八卷合并也。其书以蒙求原文冠于卷首,后以每二句为一节,各为之注。注中稍嫌宂漫,而颇为精核。如吕望非熊句,以《六韬》原文无非熊字,则引崔骃《达旨》注始用非熊以明之。周嵩狼抗句,以晋嵩传作抗直,则引《世说新语》本作狼抗以明之。贾谊忌鹏句,鹏赋无忌字,则引孔臧《鸮赋》“贾生有识之士忌前鹏焉”以明之。燕昭筑台句,以《史记》乃筑宫非筑台,则引孔融《与曹操书》鲍昭《乐府》皆称筑台以明之。胡昭投簪句,以本传无投簪字,则引挚虞所作昭赞以明之。如斯之类,皆为不苟。凡其事未详,而旧注所说,莫知何据者,如赵孟疵面,子建八斗,苏章负笈,申屠断鞅,龙逢版出,何谦焚词之类,皆疑以传疑,亦不失详愼。其中偶尔失检者,朱翌《猗觉寮杂记》尝摘其毛宝、韩寿二事,今考瞻出妓句,事见《世说新语》,旧注所引不误,而云今本不载。江革忠孝句,事见《南史》,乃以为传后汉之江革,改忠孝为巨孝。颜叔秉烛句,云事出毛公诗传,今诗传实无此文,皆不免小舛。又如刘惔倾酿句,乃误读《世说》,以倾家之倾为倾酒之倾,亦失于纠正。然大致淹通,实初学之津筏也。”

杨震关西,丁宽易东。

[注释]《后汉书》卷五四《杨震传》:“杨震字伯起,弘农华阴人也。……震少好学,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明经博览,无不穷究。诸儒为之语曰:'关西孔子杨伯起’。”○《汉书·儒林传》:“丁宽字子襄,梁人也。初,梁项生从田何受《易》,时宽为项生从者,读《易》精敏,才过项生,遂事何。学成,何谢宽。宽东归,何谓门人曰:'《易》以东矣。’”

谢安高洁,王导公忠。

[注释]《晋书》卷七四《谢安传》:“尝与王羲之登冶城,悠然遐想,有高世之志。羲之谓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食,日不暇给。今四郊多垒,宜思自效,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安曰:'秦任商鞅,二世而亡,岂清言致患邪?’……安虽受朝寄,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于言色。及镇新城,尽室而行,造泛海之装,欲须经略粗定,自江道还东。雅志未就,遂遇疾笃。”麟按:“高洁”指出世也。葛洪《抱朴子·正郭》:“有道之世而臻此者,犹不得复厕高洁之条贯。”○《晋书》卷六五《王导传》:“王导,字茂弘,光禄大夫览之孙也。父裁,镇军司马。导少有风鉴,识量清远。年十四,陈留高士张公见而奇之,谓其从兄敦曰:'此儿容貌志气,将相之器也。’……晋国既建,以导为丞相军谘祭酒。桓彝初过江,见朝廷微弱,谓周顗曰:'我以中州多故,来此欲求全活,而寡弱如此,将何以济!’忧惧不乐。往见导,极谈世事,还,谓顗曰:'向见管夷吾,无复忧矣。’过江人士,每至暇日,相要出新亭饮宴。周顗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皆相视流涕。惟导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众收泪而谢之。……于时庾亮以望重地逼,出镇于外。南蛮校尉陶称间说亮当举兵内向,或劝导密为之防。导曰:'吾与元规休戚是同,悠悠之谈,宜绝智者之口。则如君言,元规若来,吾便角巾还第,复何惧哉!’又与称书,以为庾公,帝之元舅,宜善事之。于是谗间遂息。”麟按:“戮力王室,克复神州”,忠也;“角巾还第”,不计私利,公也。故曰“公忠”。

匡衡凿壁,孙敬闭户。

[注释]《西京杂记》卷二:“匡衡字稚圭,勤学而无烛。邻居有烛而不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之。邑人大姓,文不识,家富,多书,衡乃与其佣作而不求偿。主人怪问衡,衡曰:'愿得主人书遍读之。’主人感叹,资给以书,遂成大学。衡能说诗,时人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汉书》卷八一《匡衡传》:“匡衡字稚圭,东海承人也。父世农夫,至衡好学,家贫,庸作以供资用,尤精力过绝人。诸儒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语《诗》,解人颐。’”鼎,匡小名也。时人畏服之如是。闻者皆解颐欢笑(麟按:数句似解释语,故与前后不关联)。衡邑人有言诗者,衡从之,与语质疑,邑人挫服,倒履而去,衡追之,曰:'先生留听,更理前论。’邑人曰:'穷矣!’遂去不返。”○《后汉书》:“孙敬,字文质,好学,闭户读书。不堪其睡,乃以绳悬之屋梁。人曰'闭户先生’。”(《艺文类聚》卷五五引,今本范《书》无)《文选》卷三六任彦昇《天监三年策秀才文》:“闭户自精,开卷独得。”李善注引《楚国先贤传》曰:“孙敬入学,闭户牖,精力过人,太学谓曰闭户生。入市,市人相语:'闭户生来,不忍欺也。’”

郅都苍鹰,宁成乳虎。

[注释]《史记·酷吏传》:“ 郅都者,《索隐》:郅音质。杨人也。《集解》:徐广曰:“属河东。”……都为人勇,有气力,公廉,不发私书,问遗无所受,请寄无所听。常自称曰:'已倍亲而仕,身固当奉职死节官下,终不顾妻子矣。’郅都迁为中尉。丞相条侯至贵倨也,而都揖丞相。是时民朴,畏罪自重,而都独先严酷,致行法不避贵戚,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号曰'苍鹰’。”《汉书·酷吏传》:“郅都,河东大阳人也。以郎事文帝。景帝时为中郎将,敢直谏,面折大臣于朝。……都为人,勇有气,公廉,不发私书,问遗无所受,请寄无所听。常称曰:'已背亲而出身,固当奉职死节官下,终不顾妻子矣。’都迁为中尉,丞相条侯至贵居也,而都揖丞相。是时,民朴,畏罪自重,而都独先严酷,致行法不避贵戚,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号曰'苍鹰’。”(麟按:《正义》:“括地志云:'故杨城本秦时杨国,汉杨县城也,今晋州洪洞县也。至隋为杨,唐初改为洪洞,以故洪洞镇为名也。秦及汉皆属河东郡。郅都墓在洪洞县东南二十里。’《汉书》云'郅都,河东大阳人’,班固失之甚也。大阳,今陕州河北县是,亦属河东郡也。”)○《史记·酷吏传》:“宁成家居,上欲以为郡守。御史大夫弘曰:'臣居山东为小吏时,宁成为济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成不可使治民。’上乃拜成为关都尉。岁余,关东吏隶郡国出入关者《集解》:《汉书音义》曰:“隶,阅也。”,号曰'宁见乳虎,无值宁成之怒’。”(按:在同卷《义纵传》中,《索隐述赞》云:“太上失德,法令滋起。破觚为圆,禁暴不止。奸伪斯炽,惨酷爰始。乳兽扬威,苍鹰侧视。舞文巧诋,怀生何恃!”)

周嵩狼抗,梁冀跋扈。

[注释]《世说·识鉴》:“周伯仁(名顗)母冬至举酒赐三子曰:'吾本谓度江托足无所,尔家有相,尔等并罗列吾前,复何忧?’周嵩起长跪而泣曰:'不如阿母言。伯仁为人,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识暗,好乘人之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狼抗,亦不容于世;唯阿奴(周谟小名)碌碌,当在阿母目下耳!’”《晋书·周顗传》:“及王敦构逆,温峤谓顗曰:'大将军此举似有所在,当无滥邪?’顗曰:'君少年未更事。人主自非尧舜,何能无失,人臣岂可得举兵以协主!共相推戴,未能数年,一旦如此,岂云非乱乎!处仲刚愎强忍,狼抗无上,其意宁有限邪!’既而王师败绩,顗奉诏诣敦,敦曰:'伯仁,卿负我!’顗曰:'公戎车犯顺,下官亲率六军,不能其事,使王旅奔败,以此负公。’敦惮其辞正,不知所答。”○《后汉书·梁统传附》:“冀字伯卓。为人鸢肩豺目,洞精目党眄,口吟舌言,裁能书计。少为贵戚,逸游自恣。性嗜酒,能挽满、弹棋、格五、六博、蹴鞠、意钱之戏,又好臂鹰走狗,骋马斗鸡。初为黄门侍郎,转侍中、虎贲中郎将,越骑、步兵校尉,执金吾。……冲帝又崩,冀立质帝。帝少而聪慧,知冀骄横,尝朝群臣,目冀曰:'此跋扈将军也。’冀闻,深恶之,遂令左右进鸩加煮饼,帝即日崩。”

郗超髯参,王珣短簿。

[注释]《晋书·郗鉴传附》:“超字景兴,一字嘉宾。少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拔,善谈论,义理精微。愔事天师道,而超奉佛。愔又好聚敛,积钱数千万,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其任心独诣,皆此类也。桓温辟为征西大将军掾。温迁大司马,又转为参军。温英气高迈,罕有所推,与超言,常谓不能测,遂倾意礼待。超亦深自结纳。时王珣为温主簿,亦为温所重。府中语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超髯,珣短故也。”

伏波标柱,博望寻河。

[注释]《后汉书·马援传》:“又交址女子征侧及女弟征贰反,攻没其郡,九真、日南、合浦蛮夷皆应之,寇略岭外六十余城,侧自立为王。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军。”《梁书》卷五四《诸夷传》:“林邑国者,本汉日南郡象林县,古越裳之界也。伏波将军马援开汉南境,置此县。其地纵广可六百里,城去海百二十里,去日南界四百余里,北接九德郡。其南界,水步道二百余里,有西国夷亦称王,马援植两铜柱表汉界处也。”陈徐陵《孝义寺碑》:“伏波将军,南表铜柱。”○《史记·大宛列传》:“(张)骞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传闻其旁大国五六,具为天子言之曰:'……于窴之西,则水皆西流,注西海;其东水东流,注盐泽。盐泽潜行地下,其南则河源出焉。’”(麟按:《汉书》卷六一《张骞传》:“张骞,汉中人也,建元中为郎。时,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闻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骞以校尉从大将军击匈奴,知水草处,军得以不乏,乃封骞为博望侯。”)

李陵初诗,田横感歌。

[注释]《汉书》卷五四《李广苏建传》:“(李)陵字少卿,少为侍中建章监。善骑射,爱人,谦让下士,甚得名誉。武帝以为有广之风,使将八百骑,深入匈奴二千余里,过居延视地形,不见虏,还。拜为骑都尉,将勇敢五千人,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并载其别苏武歌曰:“径万里兮度沙幕,为君将兮奋匈奴。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聩。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又李陵《与苏武三首》(其一):“良时不再至,离别在须臾。屏营衢路侧,执手野踟蹰。仰视浮云驰,奄忽交相逾。风波一失路,各在天一隅。长当从此别,且复去斯须。欲因晨风发,送子以贱躯。”(见《文选》卷二九。五言除《古诗十九首》外,最为早出,故曰“初诗”)梁沈炯《归魂赋》:“受绕朝之赠策,报李陵之别篇。”○《史记·田儋列传》:“后岁余,汉灭项籍,汉王立为皇帝,以彭越为梁王。田横惧诛,而与其徒属五百余人入海,居岛中。……高皇帝乃诏卫尉郦商曰:'齐王田横即至,人马从者敢动摇者致族夷!’乃复使使持节具告以诏商状,曰:'田横来,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来,且举兵加诛焉。’田横乃与其客二人乘传诣雒阳。……既葬,二客穿其冢旁孔,皆自刭,下从之。高帝闻之,乃大惊,大田横之客皆贤。吾闻其余尚五百人在海中,使使召之。至则闻田横死,亦皆自杀。于是乃知田横兄弟能得士也。”张守节《正义》:“齐田横墓在偃师西十五里。崔豹《古今注》云:'《薤露》、《蒿里》,送哀歌也,出田横门人。横自杀,门人伤之而作悲歌,言人命如薤上露,易晞灭。至李延年乃分为二曲,《薤露》送王公贵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使挽逝者歌之,俗呼为挽歌。’”

武仲不休,士衡患多。

[注释]《后汉书·文苑传》:“傅毅字武仲,扶风茂陵人也。少傅学。……建初中,肃宗博召文学之士,以毅为兰台令史,拜郎中,与班固、贾逵共典校书。”魏文帝《典论·论文》:“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魏吴质《答魏太子笺》:“摛藻下笔,鸾龙之文奋矣。”李善注引班固与弟超书曰:“傅武仲下笔不休。”○《晋书·陆机传》:“陆机,字士衡,吴郡人也。……机天才秀逸,辞藻宏丽,张华尝谓之曰:'人之为文,常恨才少,而子更患其多。’弟云尝与书曰:'君苗见兄文,辄欲烧其笔砚。’后葛洪著书,称'机文犹玄圃之积玉,无非夜光焉,五河之吐流,泉源如一焉。其弘丽妍赡,英锐漂逸,亦一代之绝乎!’其为人所推服如此。”(亦见钟嵘《诗品》)

桓谭非谶,王商止讹。

[注释]《后汉书·桓谭传》:“桓谭字君山,沛国相人也。……是时,帝方信谶,多以决定嫌疑。又酬赏少薄,天下不时安定。谭复上疏曰:'臣前献瞽言,未蒙诏报,不胜愤懑,冒死得陈。愚夫策谋,有益于政道者,以合人心而得事理也。凡人情忽于见事而贵于异闻,观先王之所记述,咸以仁义正道为本,非有奇怪虚诞之事。盖天道性命,圣人所难言也。自子贡以下,不得而闻,况后世浅儒,能通之乎!今诸巧慧小才伎数之人,增益图书,矫称谶记,以欺惑贪邪,诖误人主,焉可不抑远之哉!臣谭伏闻陛下穷折方士黄白之术,甚为明矣;而乃欲听纳谶记,又何误也!其事虽有时合,譬犹卜数只偶之类。陛下宜垂明听,发圣意,屏群小之曲说,述《五经》之正义,略雷同之俗语,详通人之雅谋。又臣闻安平则尊道术之士,有难则贵介胄之臣。今圣朝兴复祖统,为人臣主,而四方盗贼未尽归伏者,此权谋未得也。臣谭伏观陛下用兵,诸所降下,既无重赏以相恩诱,或至虏掠夺其财物,是以兵长渠率,各生孤疑,党辈连结,岁月不解。古人有言曰:“天下皆知取之为取,而莫知与之为取。”陛下诚能轻爵重赏,与士共之,则何招而不至,何说而不释,何向而不开,何征而不克!如此,则能以狭为广,以迟为速,亡者复存,失者复得矣。’”《北齐书》卷四五樊逊对曰:“无令桓谭非谶,官止于郡丞;赵壹负才,位终于计掾。”○《汉书·王商传》:“商字子威,涿郡蠡吾人也,徙杜陵。……建始三年秋,京师民无故相惊,言大水至,百姓奔走相蹂躏,老弱号呼,长安中大乱。天子亲御前殿,召公卿议。大将军凤以为太后与上及后宫可御船,令吏民上长安城以避水。群臣皆从凤议。左将军商独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今政治和平,世无兵革,上下相安,何因当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言也,不宜令上城,重惊百姓。’上乃止。有顷,长安中稍定,问之,果讹言。上于是美壮商之固守,数称其议。而凤大惭,自恨失言。”

嵇吕命驾,程孔倾盖。

[注释] 干宝《晋纪》:“初,吕安友嵇康,相思则命驾,千里从之。”《晋书·嵇康传》:“嵇康,字叔夜,谯国铚人也。其先姓奚,会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铚有嵇山,家于其侧,因而命氏。……性绝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康友而善之。”○《家语·致思》:“孔子之郯,遭程子于涂,倾盖而语终日,甚相亲。顾谓子路曰:'取束帛以赠先生。’子路屑然对曰:'由闻之:士不中间见,女嫁无媒,君子不以交,礼也。’有间,又顾谓子路,子路又对如初。孔子曰:'由!《诗》不云乎:“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今程子天下士也,于斯不赠,则终身不能见也,小子行之。’”剧孟一敌,周处三害。

[注释]《汉书·游侠传》:“剧孟者,洛阳人也。周人以商贾为资,剧孟以侠显。吴、楚反时,条侯为太尉,乘传东,将至河南,得剧孟,喜曰:'吴、楚举大事而不求剧孟,吾知其无能为已。天下骚动,大将军得之,若一敌国’云。”○《世说·自新》:“周处年少时,凶强侠气,为乡里所患。又义兴水中有蛟,山中有白额虎,皆暴犯百姓,义兴人谓为'三横’,而处尤剧。或说处杀虎斩蛟,实冀三横唯余其一。处即刺杀虎,又入水击蛟,蛟或浮或没,行数十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乡里皆谓已死,更相庆。竟杀蛟而出,闻里人相庆,始知为人情所患,有自改意。乃自吴寻二陆,平原不在,正见清河,具以情告,并云欲自修改,而年已蹉跎,终无所成。清河曰:'古人贵朝闻夕死,况君前途尚可?且人患志之不立,亦何忧令名不彰邪?’处遂改厉,终为忠臣孝子。”《晋书·周处传》:“周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也。父鲂,吴鄱阳太守。处少孤,未弱冠,膂力绝人,好驰骋田猎,不修细行,纵情肆欲,州曲患之。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之志,谓父老曰:'今时和岁丰,何苦而不乐耶?’父老叹曰:'三害未除,何乐之有!’处曰:'何谓也?’答曰:'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处曰:'若此为患,吾能除之。’父老曰:'子若除之,则一郡之大庆,非徒去害而已。’处乃入山射杀猛兽,因投水搏蛟,蛟或沈或浮,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死,皆相庆贺。处果杀蛟而反,闻乡里相庆,始知人患己之甚,乃入吴寻二陆。时机不在,见云,具以情告,曰:'欲自修而年已蹉跎,恐将无及。’云曰:'古人贵朝闻夕改,君前途尚可,且患志之不立,何忧名之不彰!’处遂励志好学,有文思,志存义烈,言必忠信克己。”

胡广补阙,袁安倚赖。

[注释]《后汉书·胡广传》:“胡广字伯始,南郡华容人也。……性温柔谨素,常逊言恭色。达练事体,明解朝章。虽无謇直之风,屡有补阙之益。故京师谚曰:'万事不理,问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后汉书·袁安传》:“袁安字邵公,汝南汝阳人也。……安以天子幼弱,外戚擅权,每朝会进见,及与公卿言国家事,未尝不噫呜流涕。自天子及大臣皆恃赖之。四年春,薨,朝廷痛惜焉。”

黄霸政殊,梁习治最。

[注释]《汉书·循吏传》:“黄霸字次公,淮阳阳夏人也,以豪杰役使徙云陵。霸少学律令,喜为吏,武帝末以待诏入钱赏官,补侍郎谒者,坐同产有罪,劾免。……时,上垂意于治,数下恩泽诏书,吏不奉宣。太守霸为选择良吏,分部宣布诏令,令民咸知上意,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然后为条教,置父老师帅伍长,班行之于民间,劝以为善,防奸之意,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畜养,去食谷马,米盐靡密。初若烦碎,然霸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见者,语次寻绎,问它阴伏,以相参考。尝欲有所司察,择长年廉吏遣行,属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邮亭,食于道旁,乌攫其肉。民有欲诣府口言事者适见之,霸与语,道此。后日,吏还谒霸,霸见迎劳之,曰:'甚苦!食于道旁乃为乌所盗肉。’吏大惊,以霸具知其起居,所问豪嫠,不敢有所隐。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霸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猪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其识事聪明如此,吏民不知所出,咸称神明。奸人去入它郡,盗贼日少。”(麟按:黄霸可谓廉吏而忠于职守者矣,然过于精明,百姓有无处藏掖处,有无理骚扰处,故东坡诗云:“龚黄满朝人更苦”,信矣)○《三国志·魏书·梁习传》:“梁习字子虞,陈郡柘人也,为郡纲纪。……文帝践阼,复置并州,复为刺史,进封申门亭侯,邑百户;政治常为天下最。太和二年,征拜大司农。习在州二十余年,而居处贫穷,无方面珍物,明帝异之,礼赐甚厚。”

墨子悲丝,杨朱泣岐。

[注释]《墨子·所染》:“子墨子言,见染丝者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必,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列子·杨朱》:“杨子之邻人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竖追之。杨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众?’邻人曰:'多歧路。’既反,问:'获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歧路中中又有歧焉,吾不知所之,所以反也。’杨子戚然变容,不言者移时,不笑者竟日。”《淮南子·说林训》:“杨子见逵(歧)路而哭之,为其可以南,可以北;墨子见练丝而泣之,为其可以黄,可以黑。”

朱博乌集,萧芝雉随。

[注释]《汉书·朱博传》:“朱博字子元,杜陵人也。家贫,少时给事县为亭长,好客少年,捕搏敢行。稍迁为功曹,伉侠好交,随从士大夫,不避风雨。……是时,御史府吏舍百余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日“朝夕乌”,乌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汉书》:“朱博为御史大夫,府中列柏,有野乌数千栖其上。”(《艺文类聚》卷八三引)○萧广济《孝子传》:“萧芝至孝,除尚书郎。有雉数十头,饮啄宿止,当上直,送至歧路;下直入门,飞鸣车侧。”(《艺文类聚》卷九十引)

杜后生齿,灵王出髭。

[注释]《晋书·后妃传下》:“成恭杜皇后,讳陵阳,京兆人,镇南将军预之曾孙也。……后少有姿色,然长犹无齿,有来求婚者辄中止。及帝纳采之日,一夜齿尽生。改宣城陵阳县为广阳县。七年三月,后崩,年二十一。”○《左·昭公二十六年传》:“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在定王六年,秦人降妖,曰:“周其有髭王,亦克能修其职。诸侯服享,二世共职。王室其有间王位,诸侯不图,而受其乱灾。”至于灵王,生而有髭。王甚神圣,无恶于诸侯。’”(《太平御览》卷八五引略同)《史记·周本纪》:“十四年,简王崩,子灵王泄心立。灵王二十四年,齐崔杼弑其君庄公。二十七年,灵王崩。”《集解》引《皇览》曰:“灵王冢在河南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盖以灵王生而有髭,而神,故谥灵王。其冢,民祀之不绝。”

贾谊忌鵩,庄周畏牺。

[注释]《汉书·贾谊传》:“贾谊,雒阳人也,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河南守吴公闻其秀材,召置门下,甚幸爱。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尝学事焉,征以为廷尉。廷尉乃言谊年少,颇通诸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贾谊《鵩鸟赋·序》:“谊为长沙王傅,三年,有鵩鸟飞入谊舍,止于坐隅,鵩似鸮,不祥鸟也。谊既以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谊自伤悼,以为寿不得长,乃为赋以自广。”(亦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庄子·列御寇》:“或聘于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而入于太庙,虽欲为孤犊,其可得乎?’”

燕昭筑台,郑庄置驿。

[注释]《文选》卷二九鲍照《放歌行》:“岂伊白璧赐,将起黄金台。”李善注引《上谷郡图经》曰:“黄金台,易水东南十八里,燕昭王置千金于台上,以延天下之士。”又引王隐《晋书》曰:“建武初,段匹磾推刘琨为大都督,结盟讨石勒,进屯故安县故燕太子丹金台。”《战国策·燕策一》:“燕昭王收破燕后即位,卑身厚币,欲将以报仇,故往见郭隗先生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少,不足以报。然得贤士与共国,以雪先生之耻,孤之愿也。敢问以国报仇者奈何?’郭隗先生对曰:'帝者与师处,王者与友处,霸者与臣处,亡国与役处。……臣闻古之人君,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于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首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事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矣。”于是不能期年,千里马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先从隗始;隗且见事,况贤于隗者乎?岂远千里哉?’于是昭王为隗筑宫而师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凑燕。”李白《古风》:“燕昭延郭隗,遂筑黄金台。”又《南奔书怀》:“侍笔黄金台,传觞青玉案。”宋叶大庆《考古质疑》、明刘侗《帝京景物略·黄金台》辩之尤详。可参观。○《史记·汲郑列传》:“郑当时者,字庄,陈人也。其先郑君尝为项籍将;籍死,已而属汉。高祖令诸故项籍臣名籍,郑君独不奉诏。诏尽拜名籍者为大夫,而逐郑君。郑君死孝文时。郑庄以任侠自喜,脱张羽于厄,声闻梁楚之间。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事驿马长安诸郊,存诸故人,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其明旦,常恐不遍。庄好黄老之言,其慕长者如恐不见。年少官薄,然其游知交皆其大父行,天下有名之士也。武帝立,庄稍迁为鲁中尉、济南太守、江都相,至九卿为右内史。以武安侯、魏其时议,贬秩为詹事,迁为大农令。”

瓘靖二妙,岳湛连璧。

[注释]《晋书·卫瓘传》:“卫瓘,字伯玉,河河东安邑人也。……瓘学问深博,明习文艺,与尚书郎敦煌索靖俱善草书,时人号为'一台二妙’。汉末张芝亦善草书,论者谓瓘得伯英筋,靖得伯英肉。”○《晋书·夏侯湛传》:“夏侯湛,字孝若,谯国谯人也。祖威,魏兖州刺史。父庄,淮南太守。湛幼有盛才,文章宏富,善构新词,而美容观,与潘岳友善,每行止,同舆接茵,京都谓之'连璧’。”

郄诜一枝,戴冯重席。

[注释]《晋书·郄诜传》:“郄诜,字广基,济阴单父人也。父晞,尚书左丞。诜博学多才,瑰伟倜傥,不拘细行,州郡礼命并不应。泰始中,诏天下举贤良直言之士,太守文立举诜应选。……累迁雍州刺史。武帝于东堂会送,问诜曰:'卿自以为何如?’诜对曰:'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昆山之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诜官,帝曰:'吾与之戏耳,不足怪也。’诜在任威严明断,甚得四方声誉。卒于官。”王隐《晋书》曰:“武帝问郄诜:'卿自以为何?’诜对曰:'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若昆山之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诜,诏曰:'吾与戏耳。’”(《艺文类聚》卷二五引)○《后汉书·儒林传》:“戴凭字次仲,汝南平舆人也。习《京氏易》。年十六,郡举明经,征试博士,拜郎中。……正旦朝贺,百僚毕会,帝令群臣能说经者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余席。故京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在职十八年,卒于官,诏赐东园梓器,钱二十万。”谢承《后汉书》曰:“戴冯,字次仲。拜郎中,正旦朝贺,帝令群臣说经义,有不通者,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冯重五十席,京师议曰:'解经不穷戴侍中’。”(《艺文类聚》卷五五引)(麟按:“冯”与“凭”音义通)

邹阳长裾,王符逢掖。

[注释] 邹阳《上书吴王》:“今臣尽知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而不可奸: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文选》卷三)○《后汉书·王符传》:“王符字节信,安定临泾人也。少好学,有志操,与马融、窦章、张衡、崔瑗等友善。安定俗鄙庶孽,而符无外家,为乡人所贱。自和、安之后,世务游宦,当涂者更相荐引,而符独耿介不同于俗,以此遂不得升进。志意蕴愤,乃隐居著书三十余篇,以讥当时失得,不欲章显其名,故号曰《潜夫论》。其指讦时短,讨谪物情,足以观见当时风政。……后度辽将军皇甫规解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贷得雁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迎,既入而问:'卿前在郡食雁美乎?’有顷,又白王符在门。规素闻符名,乃惊遽而起,衣不及带,屣履出迎,援符手而还,与同坐,极欢。时人为之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一缝掖。’言书生道义之为贵也。”(麟按“逢”“缝”通假)

鸣鹤日下,士龙云间。

[注释]《世说·排调》:“荀鸣鹤(名隐)陆士龙(名云)未相识,俱会张茂先(名华)坐。张令其语,以其并有大才,可勿作常语。陆举手曰:'云间陆士龙。’荀答曰:'日下荀鸣鹤。’陆曰:'既开青云,睹白雉,何不张尔弓,布尔矢?’荀答曰:'本谓云龙骙骙,定是山鹿野麋;兽弱弩强,是以发迟。’张乃抚掌大笑。” 《晋书·陆云传》:“云字士龙,六岁能属文,性清正,有才理。少与兄机齐名,虽文章不及机,而持论过之,号曰'二陆’。幼时吴尚书广陵闵鸿见而奇之,曰:'此兒若非龙驹,当是凤雏。’后举云贤良,时年十六。吴平,入洛。机初诣张华,华问云何在。机曰:'云有笑疾,未敢自见。’俄而云至。华为人多姿制,又好帛绳缠须。云见而大笑,不能自已。先是,尝著缞绖上船,于水中顾见其影,因大笑落水,人救获免。云与荀隐素未相识,尝会华坐,华曰:'今日相遇,可勿为常谈。’云因抗手曰:'云间陆士龙。’隐曰:'日下荀鸣鹤。’鸣鹤,隐字也。云又曰:'既开青云睹白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隐曰:'本谓是云龙骙骙,乃是山鹿野麋。兽微弩强,是以发迟。’华抚手大笑。刺史周浚召为从事,谓人曰:'陆士龙,当今之颜子也。’”

晋宣狼顾,汉祖龙颜。

[注释]《晋书·宣帝纪》:“宣皇帝讳懿,字仲达,河内温县孝敬里人,姓司马氏。……帝内忌而外宽,猜忌多权变。魏武察帝有雄豪志,闻有狼顾相。欲验之。乃召使前行,令反顾,面正向后而身不动。”○《史记·高祖本纪》:“高祖为人,隆准而龙颜。”司马贞《索隐》曰:“文颖曰:'高祖感龙而生,故其颜貌似龙,长颈而高鼻。’”

鲍靓记井,羊祜识环。

[注释]《晋书·鲍靓传》:“鲍靓,字太玄,东海人也。年五岁,语父母云:'本是曲阳李家儿,九岁坠井死。’其父母寻访得李氏,推问皆符验。靓学兼内外,明天文河洛书,稍迁南阳中部都尉,为南海太守。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济。王机时为广州刺史,入厕,忽见二人着乌衣,与机相捍,良久擒之,得二物似乌鸭。靓曰:'此物不祥。’机焚之,径飞上天,机寻诛死。靓尝见仙人阴君,授道诀,百余岁卒。”○《晋书·羊祜传》:“羊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也。……祜年五岁,时令乳母取所弄金环。乳母曰:'汝先无此物。’祜即诣邻人李氏东垣桑树中探得之。主人惊曰:'此吾亡儿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李氏悲惋。时人异之,谓李氏子则祜之前身也。又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所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后,祜遂凿之。相者见曰:'犹出折臂三公’,而祜竟堕马折臂,位至公而无子。”

仲容青云,叔夜玉山。

[注释]《晋书·阮籍传附》:“(阮)咸字仲容。父熙,武都太守。咸任达不拘,与叔父籍为竹林之游,当世礼法者讥其所为。咸与籍居道南,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贫。七月七日,北阮盛晒衣服,皆锦绮粲目,咸以竿挂大布犊鼻于庭。人或怪之,答曰:'未能免俗,聊复尔耳!’”颜延之《五君咏五首》:“仲容青云器,实禀生民秀。”(《文选》卷二一。《晋书·阮籍传附》:“太原郭奕高爽有识量,知名于时,少所推先,见咸心醉,不觉叹焉。”所叹服者或为青云之器。)○《晋书·嵇康传》:“嵇康,字叔夜,谯国铚人也。其先姓奚,会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铚有嵇山,家于其侧,因而命氏。兄喜,有当世才,历太仆、宗正。康早孤,有奇才,远迈不群。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与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世说·容止》:“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萧萧,爽朗清举。’或云'萧萧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山公(名涛,字巨源)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又“时人目夏侯太初(名玄)'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李安国(名丰)'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毛义捧檄,子路负米。

[注释]《文选》卷五七颜延年《陶征士诔(并序)》:“远惟田生致亲之议,追悟毛子捧檄之怀。”李善注引范晔《后汉书》曰:“庐江毛义,字少卿。家贫,以孝称。南阳人张奉慕其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适到,以义守令。义捧檄而入,喜动颜色。奉者志尚之士,心贱之,自恨来,固辞而去。及义母死,去官行服。数辟公府,为县令,进退必以礼。后举贤良,公交车征,遂不至。张奉叹曰:'贤者固不可测,往日之喜,为亲屈也。’”《东观汉记》:“庐江毛义,少时家贫,以孝行称。南阳张奉慕其义,往候之,坐定而府檄适至,以义守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颜色。”○ 《孔子家语·致思》:“子路见于孔子曰:'负重涉远,不择地而休;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昔者,由也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后,南游于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钟,重茵而坐,列鼎而食。愿欲食藜藿,为亲负米,不可得复也!枯鱼衔索,几何不蠹?二亲之寿,忽若过隙。’孔子曰:'由也事亲,可谓生事尽力,死事尽思者也!’”(刘向《说苑·建本》略同)

江革忠孝,王览友弟。

[注释]《梁书》卷三六《江革传》:“江革,字休映,济阳考城人也。祖齐之,宋尚书金部郎。父柔之,齐尚书仓部郎,有孝行,以母忧毁卒。革幼而聪敏,早有才思,六岁便解属文。柔之深加赏器,曰:'此儿必兴吾门。’九岁,丁父艰,与弟观同生孤贫,傍无师友,兄弟自相训勖,读书精力不倦。十六丧母,以孝闻。服阕,与观俱诣太学,补国子生,举高第。齐中书郎王融、吏部谢朓雅相钦重。朓尝宿卫,还过候革,时大雪,见革弊絮单席,而耽学不倦,嗟叹久之,乃脱所著襦,并手割半氈与革充卧具而去。司徒竟陵王闻其名,引为西邸学士。……除少府卿,出为贞威将军、北中郎南康王长史、广陵太守,改授镇北豫章王长史,将军、太守如故。时魏徐州刺史元法僧降附,革被敕随府王镇彭城。城既失守,革素不便马,乃泛舟而还,途经下邳,遂为魏人所执。魏徐州刺史元延明闻革才名,厚加接待。革称患脚不拜,延明将加害焉,见革辞色严正,更相敬重。……延明逼之逾苦,将加棰扑。革厉色而言曰:'江革行年六十,不能杀身报主,今日得死为幸,誓不为人执笔。’延明知不可屈,乃止。日给脱粟三升,仅余性命。……乃除都官尚书。将还,民皆恋惜之,赠遗无所受。送故依旧订舫,革并不纳,惟乘台所给一舸。舸艚偏欹,不得安卧。或谓革曰:'船既不平,济江甚险,当移徙重物,以迮轻艚。’革既无物,乃于西陵岸取石十余片以实之。其清贫如此。”○《晋书·王祥传附》:“(王)览字玄通。母朱,遇祥无道。览年数岁,见祥被楚挞,辄涕泣抱持。至于成童,每谏其母,其母少止凶虐。朱屡以非理使祥,览辄与祥俱。又虐使祥妻,览妻亦趋而共之。朱患之,乃止。祥丧父之后,渐有时誉。朱深疾之,密使鸩祥。览知之,径起取酒。祥疑其有毒,争而不与,朱遽夺反之。自后朱赐祥馔,览辄先尝。朱惧览致毙,遂止。览孝友恭恪,名亚于祥。及祥仕进,览亦应本郡之召,稍迁司徒西曹掾、清河太守。”(麟按:《尚书·君陈》:“惟孝友于兄弟。”《说文》:“悌,善兄弟也。”贾宜《道术》:“弟爱兄谓之悌。”白居易《和答诗·和<阳城驿>》:“上言阳公行,友悌无等夷,骨肉同衾裯,至死不相离。”)

萧何定律,叔孙制礼。

[注释]《史记·萧相国世家》:“萧相国何者,沛丰人也。……汉王引兵东定三秦,何以丞相留收巴蜀,填抚谕告,使给军食。汉二年,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关中,侍太子,治栎阳。为法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辄奏上,可,许以从事;即不及奏上,辄以便宜施行,上来以闻。”又《史记·曹相国世家》:“参代何为汉相国,举事无所变更,一遵萧何约束。……参曰:'陛下言之是也。且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今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亦可乎?’惠帝曰:'善。君休矣!’”(故后世有“萧规曹随”之目)○《史记·叔孙通传》:“叔孙通者,薛人也。……汉五年,已并天下,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之也,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原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叔孙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原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

葛丰刺举,息躬历诋。

[注释]《汉书·诸葛丰传》:“诸葛丰字少季,琅邪人也。以明经为郡文学,名特立刚直。贡禹为御史大夫,除丰为属,举侍御史。元帝擢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避,京师为之语曰:'间何阔,逢诸葛。’上嘉其节,加丰秩光禄大夫。”○《汉书·息夫躬传》:“息夫躬字子微,河内河阳人也。少为博士弟子,受《春秋》,通览记书。容貌壮丽,为众所异。……躬既亲近,数进见言事,论议亡所避。众畏其口,见之仄目。躬上疏历诋公卿大臣,曰:'方今丞相王嘉,健而蓄缩,不可用;御史大夫贾延,堕弱不任职;左将军公孙禄、司隶鲍宣,皆外有直项之名,内实騃不晓政事。诸曹以下仆修不足数。’”

管宁割席,和峤专车。

[注释]《世说·德行》:“管宁、华歆共园中锄菜,见地有片金,管挥锄与瓦石不异,华捉而掷去之。又尝同席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宁读如故,歆废书出看。宁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麟按:《三国志》卷十一:“明帝即位,太尉华歆逊位让宁。”又卷十三裴注引《魏略》曰:“歆与北海邴原、管宁俱游学,三人相善,时人号三人为一龙,歆为龙头,原为龙腹,宁为龙尾。”则二人关系似不错。《世说》疑误。)○《晋书·和峤传》:“和峤,字长舆,汝南西平人也。祖洽,魏尚书令。父逌,魏吏部尚书。峤少有风格,慕舅夏侯玄之为人,厚自崇重。有盛名于世,朝野许其能风俗,理人伦。袭父爵上蔡伯,起家太子舍人。累迁颍川太守,为政清简,甚得百姓欢心。太傅从事中郎庾顗见而叹曰:'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磥坷(《世说·赏誉》作“磊坷”)可多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贾充亦重之,称于武帝,入为给事黄门侍郎,迁中书令,帝深器遇之。旧监令共车入朝,时荀勖为监,峤鄙勖为人,以意气加之,每同乘,高抗专车而坐。乃使监令异车,自峤始也。”

时苗留犊,羊续悬鱼。

[注释]《魏略》:“鉅鹿时苗,为寿春令。始之官,乘牸牛,岁余,牛生一犊,及去,留其犊,谓主簿曰:'令来时,本无此犊,是淮南所生也。’吏曰:'六畜不识父,自当随其母。’苗不听。”(《艺文类聚》卷九四引)《三国志·魏书·和洽等传》(卷二三)裴松之注引《魏略》曰:“时苗字德胄,鉅鹿人也。少清白,为人疾恶。建安中,入丞相府。出为寿春令,令行风靡。扬州治在其县,时蒋济为治中。苗以初至往谒济,济素嗜酒,适会其醉,不能见苗。苗恚恨还,刻木为人,署曰'酒徒蒋济’,置之墙下,旦夕射之。州郡虽知其所为不恪,然以其履行过人,无若之何。又其始之官,乘薄軬(音饭)车,黄牸牛,布被囊。居官岁余,牛生一犊。及其去,留其犊,谓主簿曰:'令来时本无此犊,犊是淮南所生有也。’群吏曰:'六畜不识父,自当随母。’苗不听,时人皆以为激,然由此名闻天下。还为太官令,领其郡中正,定九品,于叙人才不能宽,然纪人之短,虽在久远,衔之不置。如所忿蒋济者,仕进至太尉,济不以苗前毁己为嫌,苗亦不以济贵更屈意。为令数岁,不肃而治。迁典农中郎将。年七十余,以正始中病亡也。”○《后汉书·羊续传》:“羊续字兴祖,太山平阳人也。其先七世二千石卿校,祖父侵,安帝时司隶校尉。父儒,桓帝时为太常。……时,权豪之家多尚奢丽,续深疾之,常敝衣薄食,车马羸败。府丞尝献其生鱼,续受而悬于庭;丞后又进之,续乃出前所悬者以杜其意。续妻后与子秘俱往郡舍,续闭门不内妻,自将秘行,其资藏惟有布衾、敝祗裯(麟按:《方言》四:“汗襦自关而西或谓之袛裯。”)、盐、麦数斛而已,顾敕秘曰:'吾自奉若此,何以资尔母乎?’使与母俱归。”

樊哙排闼,辛毗引裾。

[注释]《史记·樊哙传》:“舞阳侯樊哙者,沛人也。以屠狗为事,与高祖俱隐。……先黥布反时,高祖尝病甚,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入群臣。群臣绛、灌等莫敢入。十余日,哙乃排闼直入(《正义》:“闼,宫中小门。”),大臣随之。上独枕一宦者卧。哙等见上,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高帝笑而起。”○《三国志·魏书·辛毗杨阜高堂隆传》:“辛毗字佐治,颍川阳翟人也。……帝欲徙冀州士家十万户实河南。时连蝗民饥,群司以为不可,而帝意甚盛。毗与朝臣俱求见,帝知其欲谏,作色以见之,皆莫敢言。毗曰:'陛下欲徙士家,其计安出?’帝曰:'卿谓我徙之非邪?’毗曰:'诚以为非也。’帝曰:'吾不与卿共议也。’毗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厕之谋议之官,安得不与臣议邪!臣所言非私也,乃社稷之虑也,安得怒臣!’帝不答,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帝遂奋衣不还,良久乃出,曰:'佐治,卿持我何太急邪?’毗曰:'今徙,既失民心,又无以食也。’帝遂徙其半。尝从帝射雉,帝曰:'射雉乐哉!’毗曰:'于陛下甚乐,而于群下甚苦。’帝默然,后遂为之稀出。”

孙楚漱石,郝隆晒书。

[注释]《世说·排调》:“孙子荆(名楚)年少时,欲隐,语王武子当'枕石漱流’,误曰'漱石枕流’,王曰:'流可枕石可漱乎?’孙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砺其齿。’”○《世说·排调》:“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卧,人问其故,答曰:'我晒书。’”

枚皋诣阙,充国自赞。

[注释]《汉书》卷五一:“(枚)皋字少孺,乘在梁时,取皋母为小妻。乘之东归也,皋母不肯随乘,乘怒,分皋数千钱,留与母居。年十七,上书梁共王,得召为郎。三年,为王使,与冗从争,见谗恶遇罪,家室没入。皋亡至长安。会赦,上书北阙,自陈枚乘之子。上得大喜,召入见待诏,皋因赋殿中。诏使赋平乐馆,善之。拜为郎,使匈奴。皋不通经术,诙笑类俳倡,为赋颂好嫚戏,以故得媟默贵幸,比东方朔、郭舍人等,而不得比严助等得尊官。”○《汉书》卷六九:“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上邽人也,后徙金城邻居。始为骑士,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为人沉勇有大略,少好将帅之节,而学兵法,通知四夷事。……时,充国年七十余,上老之,使御史大夫丙吉问谁可将者,充国对曰:'亡逾于老臣者矣。’上遣问焉,曰:'将军度羌虏何如,当用几人?’充国曰:'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逾度,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然羌戎小夷,逆天背畔,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臣,勿以为忧。’上笑曰:'诺。’”(麟按:二人皆善于毛遂自荐者,故结以为对)

王衍风鉴,许劭月旦。

[注释]《晋书》卷四三《王戎传附》:“衍字夷甫,神情明秀,风姿详雅。总角尝造山涛,涛嗟叹良久,既去,目而送之曰:'何物老妪,生宁馨儿!然误天下苍生者,未必非此人也。’……衍俊秀有令望,希心玄远,未尝语利。王敦过江,常称之曰:'夷甫处众中,如珠玉在瓦石间。’顾恺之作画赞,亦称衍'岩岩清峙,壁立千仞。’其为人所尚如此。……衍有重名于世,时人许以人伦之鉴。尤重澄及王敦、庾敳,尝为天下人士目曰:'阿平第一,子嵩第二,处仲第三。’澄尝谓衍曰:'兄形似道,而神锋太俊。’衍曰:'诚不如卿落落穆穆然也。’澄由是显名。有经澄所题目者,衍不复有言,辄云'已经平子矣。’”(麟按:《晋书》卷四三《王戎传》:“戎有人伦鉴识,尝目山涛如璞玉浑金,人皆钦其宝,莫知名其器;王衍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表物。谓裴頠拙于用长,荀勖工于用短,陈道宁□□【字从纟从畟】如束长竿。族弟敦有高名,戎恶之。敦每候戎,辄托疾不见。敦后果为逆乱。其鉴赏先见如此。尝经黄公酒垆下过,顾谓后车客曰:'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酣畅于此,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阮云亡,吾便为时之所羁绁。今日视之虽近,邈若山河!’初,孙秀为琅邪郡吏,求品于乡议。戎从弟衍将不许,戎劝品之。及秀得志,朝士有宿怨者皆被诛,而戎、衍获济焉。”)○《后汉书》卷六八《许劭传》:“初,劭与靖俱有高名,好共核论乡党人物,每月辄更其品题,故汝南俗有'月旦评’焉。”

贺循儒宗,孙绰才冠。

[注释]《晋书·贺循传》:“贺循,字彦先,会稽山阴人也。其先庆普,汉世传《礼》,世所谓庆氏学。族高祖纯,博学有重名,汉安帝时为侍中,避安帝父讳,改为贺氏。……朝廷疑滞皆谘之于循,循辄依经礼而对,为当世儒宗。”○《晋书·孙绰传》:“绰字兴公。博学善属文,少与高阳许询俱有高尚之志。居于会稽,游放山水,十有余年,乃作《遂初赋》以致其意。尝鄙山涛,而谓人曰:'山涛吾所不解,吏非吏,隐非隐,若以元礼门为龙津,则当点额暴鳞矣。’所居斋前种一株松,恒自守护,邻人谓之曰:'树子非不楚楚可怜,但恐永无栋梁日耳。’绰答曰:'枫柳虽复合抱,亦何所施邪!’绰与询一时名流,或爱询高迈,则鄙于绰,或爱绰才藻,而无取于询。沙门支遁试问绰:'君何如许?’答曰:'高情远致,弟子早已伏膺;然一咏一吟,许将北面矣。’绝重张衡、左思之赋,每云:'《三都》、《二京》,五经之鼓吹也。’尝作《天台山赋》,辞致甚工,初成,以示友人范荣期,云:'卿试掷地,当作金石声也。’荣期曰:'恐此金石非中宫商。’然每至佳句,辄云:'应是我辈语。’除著作佐郎,袭爵长乐侯。绰性通率,好讥调。尝与习凿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汰之,瓦石在后。’凿齿曰:'簸之扬之,糠秕在前。’征西将军庾亮请为参军,补章安令,征拜太学博士,迁尚书郎。杨州刺史殷浩以为建威长史。会稽内史王羲之引为右军长史。转永嘉太守,迁散骑常侍,领著作郎。……时大司马桓温欲经纬中国,以河南粗平,将移都洛阳。朝廷畏温,不敢为异,而北土萧条,人情疑惧,虽并知不可,莫敢先谏。绰乃上疏曰:'伏见征西大将军臣温表……’。桓温见绰表,不悦,曰:'致意兴公,何不寻君《遂初赋》,知人家国事邪!’寻转廷尉卿,领著作。绰少以文才垂称,于时文士,绰为其冠。温、王、郗、庾诸公之薨,必须绰为碑文,然后刊石焉。年五十八,卒。”

太叔辨洽,挚仲辞翰。

[注释]《晋书·挚虞传》:“挚虞,字仲洽,京兆长安人也。父模,魏太仆卿。虞少事皇甫谧,才学通博,著述不倦。……虞撰《文章志》四卷,注解《三辅决录》,又撰古文章,类聚区分为三十卷,名曰《流别集》,各为之论,辞理惬当,为世所重。虞善观玄象,尝谓友人曰:'今天下方乱,避难之国,其唯凉土乎!’士人,有表荐者,恒为其辞。东平太叔广枢机清辩。广谈,虞不能对;虞笔,广不能答;更相嗤笑,纷然于世云。”王隐《晋书》:“太叔广字季思,东平人。拜成都王为太弟,欲使诘洛。广子孙多在洛,虑害乃自杀。”又曰:“虞与太叔广名位略同,广长口才,虞长笔才,俱少政事。众坐广谈,虞不能对;虞退,笔难广,广不能答。于是更相嗤笑,纷然于世。广无可纪记,虞多所录,于斯为胜也。”

山涛识量,毛玠公方。

[注释]《晋书·山涛传》:“山涛,字巨源,河内怀人也。父曜,宛句令。涛早孤,居贫,少有器量,介然不群。性好《庄》《老》,每隐身自晦。与嵇康、吕安善,后遇阮籍,便为竹林之交,着忘言之契。康后坐事,临诛,谓子绍曰:'巨源在,汝不孤矣。’……涛再居选职十有余年,每一官缺,辄启拟数人,诏旨有所向,然后显奏,随帝意所欲为先。故帝之所用,或非举首,众情不察,以涛轻重任意。或谮之于帝,故帝手诏戒涛曰:'夫用人惟才,不遗疏远单贱,天下便化矣。’而涛行之自若,一年之后众情乃寝。涛所奏甄拔人物,各为题目,时称《山公启事》。”○《三国志·魏书·毛玠传》:“毛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也。少为县吏,以清公称。将避乱荆州,未至,闻刘表政令不明,遂往鲁阳。太祖临兖州,辟为治中从事。玠语太祖曰:'今天下分崩,国主迁移,生民废业,饥馑流亡,公家无经岁之储,百姓无安固之志,难以持久。今袁绍、刘表,虽士民众强,皆无经远之虑,未有树基建本者也。夫兵义者胜,守位以财,宜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畜军资,如此则霸王之业可成也。’太祖敬纳其言,转幕府功曹。太祖为司空丞相,玠尝为东曹掾,与崔琰并典选举。其所举用,皆清正之士,虽于时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终莫得进。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虽贵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太祖叹曰:'用人如此,使天下人自治,吾复何为哉!’”裴松之注引《先贤行状》曰:“玠雅亮公正,在官清恪。其典选举,拔贞实,斥华伪,进逊行,抑阿党。诸宰官治民功绩不着而私财丰足者,皆免黜停废,久不选用。于时四海翕然,莫不励行。至乃长吏还者,垢面羸衣,常乘柴车。军吏入府,朝服徒行。人拟壶飧之絜,家象濯缨之操,贵者无秽欲之累,贱者绝奸货之求,吏絜于上,俗移乎下,民到于今称之。”

袁盎却座,卫瓘抚床。

[注释]《汉书·爰盎传》:“爰盎字丝。其父楚人也,故为群盗,徙安陵。高后时,盎为吕禄舍人。……上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坐。及坐,郎署长布席,盎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以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以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则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也。独不见“人豕”乎?’于是上乃说,入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晋书·卫瓘传》:“卫瓘,字伯玉,河河东安邑人也。……惠帝之为太子也,朝臣咸谓纯质,不能亲政事。瓘每欲陈启废之,而未敢发。后会宴陵云台,瓘托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所启。’帝曰:'公所言何耶?’瓘欲言而止者三,因以手抚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曰:'公真大醉耶?’瓘于此不复有言。”

于公高门,曹参趣装。

[注释]《汉书·于定国传》:“始,定国父于公,其闾门坏,父老方共治之。于公谓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高盖车。我治狱多阴德,未尝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永为御史大夫,封侯传世云。”刘向《说苑》曰:“于公筑治庐舍,谓匠人曰:'为我高门,我治狱未尝有冤,后世必有封侯者,令容高盖驷马。’及后果封为西平侯。”(《艺文类聚》卷六三引)○《史记·曹相国世家》:“平阳侯曹参者,沛人也(《集解》:张华曰:“曹参字敬伯。”)。秦时为沛狱掾,而萧何为主吏,居县为豪吏矣。……惠帝二年,萧何卒。参闻之,告舍人趣治行,'吾将入相’。居无何,使者果召参。参去,属其后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后相曰:'治无大于此者乎?’参曰:'不然。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君扰之,奸人安所容也?吾是以先之。’”(《汉书》略同)

庶女振风,邹衍降霜。

[注释]《淮南子·览冥训》:“昔者师旷奏《白雪》之音,而神物为之下降,风雨暴至;平公癃病,晋国赤地;庶女叫天,雷电下击,景公台陨,支体伤折,海水大出。”梁江淹《诣宋建平王上书》:“昔者贱臣叩心,飞霜击于燕地;庶女告天,振风袭于齐台。”○《淮南子》:“邹衍事燕惠王尽忠,左右谮之,王系之,仰天而哭,夏五月,为之下霜。”(《艺文类聚》卷三引,《初学记》卷二同。一般作“六月飞霜”)

范丹生尘,晏婴脱粟。

[注释]《后汉书·独行传》:“范冉(冉或作丹),字史云,陈留外黄人也。少为县小吏,年十八,奉檄迎督邮,冉耻之,乃遁去。到南阳,受业于樊英。又游三辅,就马融通经,历年乃还。……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或寓息客庐,或依宿树荫。如此十余年,乃结草室而居焉。所止单陋,有时粮粒尽,穷居自若,言貌无改。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晏子春秋·杂下二六》:“晏子相景公,食脱粟之食。”《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食一肉脱粟之饭。”司马贞索隐:“脱粟,才脱穀而已,言不精凿也。”谢承《后汉书》曰:“京兆朱宠,字仲威,为太尉,家贫,食脱粟饭,卧布被,朝廷赐锦被粱肉,皆不敢当。”(《艺文类聚》卷四六引)张璠《汉记》曰:“荀爽为三公,食不过一肉,脱粟饭,坐皮缛。”(《艺文类聚》卷七十引)

诘汾兴魏,鳖灵(令)王蜀。

[注释]《北史·魏本纪》:“圣武皇帝讳诘汾,尝田于山泽,欻见辎軿自天而下。既至,见美妇人自称天女,受命相偶。旦日请还,期年周时复会于此,言终而别。及期,帝至先田处,果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此君之子也,当世为帝王。’语讫而去。即始祖神元皇帝也。故时人谚曰:'诘汾皇帝无妇家,力微皇帝无舅家。’”《魏书·帝纪·序纪》:“圣武皇帝讳诘汾。献帝命南移,山谷高深,九难八阻,于是欲止。有神兽,其形似马,其声类牛,先行导引,历年乃出。始居匈奴之故地。其迁徙策略,多出宣、献二帝,故人并号曰'推寅’,盖俗云'钻研’之义。初,圣武帝尝率数万骑田于山泽,欻见辎軿自天而下。既至,见美妇人,侍卫甚盛。帝异而问之,对曰:'我天女也,受命相偶。’遂同寝宿。旦,请还,曰:'明年周时,复会此处。’言终而别,去如风雨。及期,帝至先所田处,果复相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此君之子也,善养视之。子孙相承,当世为帝王。’语讫而去。子即始祖也。故时人谚曰:'诘汾皇帝无妇家,力微皇帝无舅家。’”○《文选》卷十张衡《思玄赋》:“鳖令殪而尸亡兮,取蜀禅而引世。”李善注引《蜀王本纪》曰:“望帝治汶山下邑曰郫。积百余岁,荆地有一死人,名鳖令(《禽经》引《蜀志》作“鳖灵”),其尸亡,随江水上至郫,与望帝相见。望帝以鳖令为相,以德薄不及鳖令,乃委国授之而去。”(麟按:望帝为蜀王)

不疑诬金,卞和泣玉。

[注释]《汉书·直不疑传》:“直不疑,南阳人也。为郎,事文帝。其同舍有告归,误持其同舍郎金去。已而同舍郎觉,亡意人疑,不疑谢有之,买金偿。后告归者至而归金,亡金郎大惭,以此称为长者。稍迁至中大夫。朝,廷见,人或毁不疑曰:'不疑状貌甚美,然特毋奈其善盗嫂何也!”不疑闻,曰:“我乃无兄。’然终不自明也。”○《韩非子·和氏》:“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献之厉王。厉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以和为诳,而刖其左足。及厉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献之武王。武王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王又以和为诳,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于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尽而继之以血。王闻之,使人问其故,曰:'天下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贞士而名之以诳,此吾所以悲也。’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遂命曰'和氏之璧’。”《琴操》曰:“卞和者,楚野民,得玉献怀王,怀王使乐正子占之,言玉(句有脱文)。王以为欺谩,斩其一足。怀王死,子平王立。和复献之,平王又以为欺,斩其一足。平王死,子立为荆王,和复欲献之,恐复见害,乃抱其玉而哭,昼夜不止,涕尽续之以血。荆王遣问之,于是和随使献王,王使剖之,中果有玉,乃封和为陵阳侯。卞和辞不就而去,作退怨之歌曰:'悠悠沂水经荆山,精气郁泱谷岩岩。中有神宝灼明明,穴山采玉难为功。于何献之楚先王,遇王闇昧信谗言。断截两足离余身,俯仰嗟叹心摧伤。紫之乱朱粉墨同,空山歔欷涕龙钟。天鉴孔明竟以彰,沂水滂沛流于汶。进宝得刑足离分,断者不续岂不怨。’”(《艺文类聚》卷八三引)

檀卿沐猴,谢尚鸲鹆。

[注释]《汉书·盖宽饶传》:“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也。明经为郡文学,以孝廉为郎。举方正,对策高第,迁谏大夫,行郎中户将事。……平恩侯许伯入第,丞相、御史、将军、中二千石皆贺,宽饶不行。许伯请之,乃往,从西阶上,东乡特坐。许伯自酌曰:'盖君后至。’宽饶曰:'无多酌我,我乃酒狂。’丞相魏侯笑曰:'次公醒而狂,何必酒也?’坐者毕属目卑下之。酒酣乐作,长信少府檀长卿起舞,为沐猴与狗斗,坐皆大笑。宽饶不说,卬视屋而叹曰:'美哉!然富贵无常,忽则易人,此如传舍,所阅多矣。唯谨慎为得久,君侯可不戒哉!’因起趋出,劾奏长信少府以列卿而沐猴舞,失礼不敬。上欲罪少府,许伯为谢,良久,上乃解。”《汉书·项籍传》:“项籍字羽,下相人也。……羽乃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其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宝货,略妇女而东。秦民失望。于是韩生说羽曰:'关中阻山带河,四塞之地,肥饶,可都以伯。’羽见秦宫室皆已烧残,又怀思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韩生曰:'人谓楚人沐猴而冠,果然。’羽闻之,斩韩生。”○《晋书·谢尚传》:“谢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也。幼有至性。七岁丧兄,哀恸过礼,亲戚异之。八岁神悟夙成。鲲尝携之送客,或曰:'此儿一坐之颜回也。’尚应声答曰:'坐无尼父,焉别颜回!’席宾莫不叹异。十余岁,遭父忧,丹阳尹温峤吊之,尚号咷极哀。既而收涕告诉,举止有异常童,峤甚奇之。及长,开率颖秀,辨悟绝伦,脱略细行,不为流俗之事。好衣刺文袴,诸父责之,而因自改,遂知名。善音乐,博综众艺。司徒王导深器之,比之王戎,常呼为'小安丰’,辟为掾。袭父爵咸亭侯。始到府通谒,导以其有胜会,谓曰:'闻君能作鸲鹆舞,一坐倾想,宁有此理不?’尚曰:'佳。’便着衣帻而舞,导令坐者抚掌击节,尚俯仰在中,傍若无人,其率诣如此。”

泰初日月,季野阳秋。

[注释]《世说·容止》:“时人目夏侯太初(名玄)'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李安国(名丰)'颓唐如玉山之将崩’。”○《世说·赏誉》:“桓茂伦云:'褚季野皮里阳秋。’谓其裁中也。”

荀陈德星,李郭仙舟。

[注释]《世说·德行》:“陈太丘(名寔,《后汉书》有传)诣荀朗陵(名淑),……于时太史奏'真人东行’。”刘孝标注引檀道鸾《续晋阳秋》曰:“陈仲弓从诸子侄造荀父子,于时德星聚。太史奏五百里贤人聚。”《汉杂事》曰:“太史言,有德星见,当有英才贤德同游者。诏下诸郡县问,颍川郡上事曰:'有陈太丘父子三人,俱共会社’”。(《艺文类聚》卷二一引)○《后汉书·郭太传》:“郭太字林宗,太原界休人也。家世贫贱。早孤,母欲使给事县廷。林宗曰:'大丈夫焉能处斗筲之役乎?’遂辞。就成皋屈伯彦学,三年业毕,博通坟籍。善谈论,美音制。乃游于洛阳。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遂相友善,于是名震京师。后归乡里,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唯与李膺同舟共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郭林宗别传》曰:“林宗游洛阳,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遂相友善。于是名震京师。后归乡曲,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唯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艺文类聚》卷七一引)梁陆倕《赠京邑僚友》:“李郭或同舟,潘夏时方驾。”

王忳绣被,张氏铜钩。

[注释]《后汉书·独行传》:“王忳字少林,广汉新都人也。忳尝诣京师,于空舍中见一书生疾困,愍而视之。书生谓忳曰:'我当到洛阳,而被病,命在须臾。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忳即鬻金一斤,营其殡葬,余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后归数年,县署忳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堕忳前,即言之于县,县以归忳。忳后乘马到雒县,马遂奔走,牵忳入它舍。主人见之喜曰:'今禽盗矣。’问忳所由得马,忳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随旋风,与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忳自念有葬书生之事,因说之,并道书生形貌及埋金处。主人大惊,号曰:'是我子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章卿德耳。’忳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忳。忳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事,因告新都令,假忳休,自与俱迎彦丧,余金俱存。忳由是显名。”《益部耆旧传》曰:“王忳诣师,于客舍见诸生病甚困,谓忳云:'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与,收藏尸骸。’未问姓名而绝。忳卖金一斤,以给棺殓,九斤置生腰下。后署太度亭长,到亭日,有大马一匹入亭中。其日大风,有一绣被随风而来。后乘马突入金彦门,彦父见曰:'真盗矣。’忳说状,又取被示之。怅然曰:'此我子也。’以被马归彦父,彦父不受,遣迎彦丧,金具存。”(《艺文类聚》卷八三引)○干宝《搜神记》:“京兆长安有张氏,独处一室。有鸠自外入,止于床。张氏祝曰:'鸠来,为我祸也,飞上承尘;为我福也,即入我怀。’鸠飞入怀,以手探之,则不知鸠之所在,而得一金钩。遂宝之。自是子孙渐富,赀财万倍。蜀贾至长安,闻之,乃厚赂婢。婢窃钩与贾。张氏既失钩,渐渐衰耗。而蜀贾亦数罹穷厄,不为己利。或告之曰:'天命也,不可以力求。’于是赉钩以反张氏,张氏复昌。故关西称张氏传钩云。”(《艺文类聚》卷九二所引略同)刘义庆《幽明录》:“长安有张氏者,昼独处室,有鸠自入,止于对床。张恶之,披怀祝曰:“鸠,尔来为我祸耶止承尘,为我福耶入我怀。”鸠翻飞入怀,以手探之,不知所在,而得一金带钩焉。遂宝之。自是之后,子孙昌盛。”

丁公遽戮,雍齿先侯。

[注释]《汉书·季布传》:“布母弟丁公,为项羽将,逐窘高祖彭城西。短兵接,汉王急,顾谓丁公曰:'两贤岂相厄哉!’丁公引兵而还。及项王灭,丁公谒见高祖,以丁公徇军中,曰:'丁公为项王臣不忠,使项王失天下者也。’遂斩之,曰:'使后为人臣无效丁公也!’”晋刘颂《刑狱奏》:“大臣释滞,公孙弘断郭解之狱也;人主权断,若汉祖戮丁公之为也。”○《汉书·高祖本纪》:“雍齿雅不欲属沛公,及魏招之,即反为魏守丰。沛公攻丰,不能取。沛公还之沛,怨雍齿与丰子弟畔之。……上已封大功臣二十余人,其余争功,未得行封。上居南宫,从复道上见诸将往往耦语,以问张良。良曰:'陛下与此属共取天下,今已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爱,所诛皆平生仇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为不足用遍封,而恐以过失及诛,故相聚谋反耳。’上曰:'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计群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群臣。’三月,上置酒,封雍齿,因趣丞相急定功行封。罢酒,群臣皆喜,曰:'雍齿且侯,吾属亡患矣!’”

陈雷胶漆,范张鸡黍。

[注释]《后汉书·独行传》:“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也。初为郡功曹,尝擢举善人,不伐其功。义尝济人死罪,罪者后以金二斤谢之,义不受。金主伺义不在,默投金于承尘上。后葺理屋宇,乃得之。金主已死,无所复还,义乃以付县曹。后举孝廉,拜尚书侍郎,有同时郎坐事,当居刑作。义默自表取其罪,以此论司寇。同台郎觉之,委位自上,乞赎义罪。顺帝诏皆除刑。义归,举茂才,让于陈重,刺史不听,义遂阳狂被发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陈。’三府同时俱辟二人。义遂为守灌谒者。使持节督郡国行风俗,太守令长坐者凡七十人。旋拜侍御史,除南顿令,卒官。”○《后汉书·独行传》:“范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也,一名汜。少游太学,为诸生,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符伯。二人并告归乡里。式谓元伯曰:'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乃共克期日。后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请设馔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尔何相信之审邪?’对曰:'巨卿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酝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文选》卷二六范彦龙《赠张徐州稷》:“恨不具鸡黍,得与故人挥。”李善注引谢承《后汉书》曰:“山阳范式,字巨卿,与汝南张元伯为友。春别京师,以秋为期,至九月十五日,杀鸡作黍。二亲笑曰:'山阳去此几千里,何必至?’元伯曰:'巨卿信士,不失期者。’言未绝而巨卿至。”

周侯山嶷,会稽霞举。

[注释]《世说·赏誉》:“世目周侯'嶷如断山’。”(麟按:“嶷”,高耸貌,音腻。《晋书·周顗传》:“周顗,字伯仁,安东将军浚之子也。少有重名,神彩秀彻,虽时辈亲狎,莫能媟也。司徒掾同郡贲嵩有清操,见顗,叹曰:'汝颍固多奇士!自顷雅道陵迟,今复见周伯仁,将振起旧风,清我邦族矣。’广陵戴若思东南之美,举秀才,入洛,素闻顗名,往候之,终坐而出,不敢显其才辩。顗从弟穆亦有美誉,欲陵折顗,顗陶然弗与之校,于是人士益宗附之。州郡辟命皆不就。弱冠,袭父爵武城侯,拜秘书郎,累迁尚书吏部郎。东海王越子毗为镇军将军,以顗为长史。”故称“周侯”)○《世说新语·容止》:“海西时,诸公每朝,朝堂犹暗,唯会稽王来,轩轩如朝霞举。”(麟按:海西指晋废帝,会稽王指司马昱。)

季布一诺,阮瞻三语。

[注释]《史记·季布栾布列传》:“季布者,楚人也。为气任侠,有名于楚。……楚人曹丘生,辩士,数招权顾金钱。事贵人赵同等,与窦长君善。季布闻之,寄书谏窦长君曰:'吾闻曹丘生非长者,勿与通。’及曹丘生归,欲得书请季布。窦长君曰:'季将军不说足下,足下无往。’固请书,遂行。使人先发书,季布果大怒,待曹丘。曹丘至,即揖季布曰:'楚人谚曰“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一诺”,足下何以得此声于梁楚间哉?且仆楚人,足下亦楚人也。仆游扬足下之名于天下,顾不重邪?何足下距仆之深也!’季布乃大说,引入,留数月,为上客,厚送之。季布名所以益闻者,曹丘扬之也。”○《晋书·阮籍传附》:“(阮)瞻字千里。性清虚寡欲,自得于怀。读书不甚研求,而默识其要,遇理而辩,辞不足而旨有余。善弹琴,人闻其能,多往求听,不问贵贱长幼,皆为弹之。神气冲和,而不知向人所在。内兄潘岳每令鼓琴,终日达夜,无忤色。由是识者叹其恬澹,不可荣辱矣。举止灼然。见司徒王戎,戎问曰:'圣人贵名教,老庄明自然,其旨同异?’瞻曰:'将无同。’戎咨嗟良久,即命辟之。时人谓之'三语掾’。太尉王衍亦雅重之。瞻尝群行,冒热渴甚,逆旅有井,众人竞趋之,瞻独逡巡在后,须饮者毕乃进,其夷退无竞如此。”《世说新语·文学》:“阮宣子有令闻,太尉王夷甫见而问曰:'老庄与圣教同异?’对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辟之为掾。世谓'三语掾’。卫玠嘲之曰:'一言可辟,何假于三?’宣子曰:'苟是天下人望,亦可无言而辟,复何假一?’遂相与为友。”

郭文游山,袁宏泊渚。

[注释]《晋书·隐逸传》:“郭文,字文举,河内轵人也。少爱山水,尚嘉遁。年三十,每游山林,弥旬忘反。父母终,服毕,不娶,辞家游名山,历华阴之崖,以观石室之石函。洛阳陷,乃步担入吴兴余杭大辟山中穷谷无人之地,倚木于树,苫覆其上而居焉,亦无壁障。时猛兽为暴,入屋害人,而文独宿十余年,卒无患害。恒着鹿裘葛巾,不饮酒食肉,区种菽麦,采竹叶木实,贸盐以自供。人或酬下价者,亦即与之。后人识文,不复贱酬。食有余谷,辄恤穷匮。人有臻遗,取其粗者,示不逆而已。有猛兽杀大麀鹿于庵侧,文以语人,人取卖之,分钱与文。文曰:'我若须此,自当卖之。所以相语,正以不须故也。’闻者皆嗟叹之。”○《晋书·文苑传》:“袁宏,字彦伯,侍中猷之孙也。父勖,临汝令。宏有逸才,文章绝美,曾为咏史诗,是其风情所寄。少孤贫,以运租自业。谢尚时镇牛渚,秋夜乘月,率尔与左右微服泛江。会宏在舫中讽咏,声既清会,辞又藻拔,遂驻听久之,遣问焉。答云:'是袁临汝郎诵诗。’即其咏史之作也。尚倾率有胜致,即迎升舟,与之谭论,申旦不寐,自此名誉日茂。尚为安西将军、豫州刺史,引宏参其军事。累迁大司马桓温府记室。”

黄琬对日,秦宓论天。

[注释]《后汉书·黄琼传附》:“(黄)琬字子琰。少失父。早而辩慧。祖父琼,初为魏郡太守,建和元年正月日食,京师不见而琼以状闻。太后诏问所食多少,琼思其对而未知所况。琬年七岁,在傍,曰:'何不言日食之余,如月之初?’琼大惊,即以其言应诏,而深奇爱之。后琼为司徒,琬以公孙拜童子郎,辞病不就,知名京师。时司空盛允有疾,琼遣琬候问,会江夏上蛮贼事副府,允发书视毕,微戏琬曰:'江夏大邦,而蛮多士少。’琬奉手对曰:'蛮夷猾夏,责在司空。’因拂衣辞去,允甚奇之。”○《三国志·蜀书·许麋孙简伊秦传》:“秦宓字子敕,广汉绵竹人也。少有才学,州郡辟命,辄称疾不往。……益州辟宓为从事祭酒。先主既称尊号,将东征吴,宓陈天时必无其利,坐下狱幽闭,然后贷出。建兴二年,丞相亮领益州牧,选宓迎为别驾,寻拜左中郎将、长水校尉。吴遣使张温来聘,百官皆往饯焉。众人皆集而宓未往,亮累遣使促之,温曰:'彼何人也?’亮曰:'益州学士也。’及至,温问曰:'君学乎?’宓曰:'五尺童子皆学,何必小人!’温复问曰:'天有头乎?’宓曰:'有之。’温曰:'在何方也?’宓曰:'在西方。诗曰:“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温曰:'天有耳乎?’宓曰:'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温曰:'天有足乎?’宓曰:'有。诗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若其无足,何以步之?’温曰:'天有姓乎?’宓曰:'有。’温曰:'何姓?’宓曰:'姓刘。’温曰:'何以知之?’答曰:'天子姓刘,故以此知之。’温曰:'日生于东乎?’宓曰:'虽生于东而没于西。’答问如响,应声而出,于是温大敬服。宓之文辩,皆此类也。迁大司农,四年卒。初宓见帝系之文,五帝皆同一族,宓辨其不然之本。又论皇帝王霸(养)龙之说,甚有通理。谯允南少时数往谘访,纪录其言于春秋然否论。”

孟轲养素,扬雄草玄。

[注释]《史记·孟子荀卿列传》:“孟轲,驺(即“邹”字)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道既通,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于事情。当是之时,秦用商君,富国强兵;楚、魏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而诸侯东面朝齐。天下方务于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麟按:《孟子·公孙丑上》:“我善养吾浩然之气”,项岱曰:“皓,素白也,如天之气浩然也。”《文选》卷二二嵇康《幽愤诗》:“志在守朴,养素全真。”张铣注:“养素全真,谓养其质以全真性。”)○《汉书·扬雄传》:“扬雄字子云,蜀郡成都人也。其先出自有周伯侨者,以支庶初食采于晋之扬,因氏焉,不知伯侨周何别也。扬在河、汾之间,周衰而扬氏或称侯,号曰扬侯。会晋六卿争权、韩、魏、赵兴而范中行、知伯弊。当是时,逼扬侯,扬侯逃于楚巫山,因家焉。楚汉之兴也,扬氏溯江上,处巴江州。而扬季官至庐江太守。汉元鼎间避仇复溯江上,处岷山之阳曰郫,有田一廛,有宅一区,世世以农桑为业。自季至雄,五世而传一子,故雄亡它扬于蜀。雄少而好学,不为章句,训诂通而已,博览无所不见。为人简易佚荡,口吃不能剧谈,默而好深湛之思,清静亡为,少耆欲,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贫贱,不修廉隅以徼名当世。家产不过十金,乏无儋石之储,晏如也。自有下度:非圣哲之书不好也;非其意,虽富贵不事也。顾尝好辞赋。……哀帝时,丁、傅、董贤用事,诸附离之者或起家至二千石。时,雄方草《太玄》,有以自守,泊如也。”(麟按:素白对玄黑,借对也)

向秀闻笛,伯牙绝弦。

[注释]《晋书·向秀传》:“向秀,字子期,河内怀人也。清悟有远识,少为山涛所知,雅好老庄之学。庄周着内外数十篇,历世才士虽有观者,莫适论其旨统也,秀乃为之隐解,发明奇趣,振起玄风,读之者超然心悟,莫不自足一时也。惠帝之世,郭象又述而广之,儒墨之迹见鄙,道家之言遂盛焉。始,秀欲注,嵇康曰:'此书讵复须注,正是妨人作乐耳。’及成,示康曰:'殊复胜不?’又与康论养生,辞难往复,盖欲发康高致也。康善锻,秀为之佐,相对欣然,傍若无人。又共吕安灌园于山阳。康既被诛,秀应本郡计入洛。文帝问曰:'闻有箕山之志,何以在此?’秀曰:'以为巢许狷介之士,未达尧心,岂足多慕。’帝甚悦。秀乃自此役,作《思旧赋》云:'余与嵇康、吕安居止接近,其人并有不羁之才,嵇意远而疏,吕心旷而放,其后并以事见法。嵇博综伎艺,于丝竹特妙,临当就命,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之。逝将西迈,经其旧庐。于时日薄虞泉,寒冰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声寥亮。追想曩昔游宴之好,感音而叹。’”○《吕氏春秋·孝行览·本味》:“伯牙鼓琴,锺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锺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郭槐自屈,南郡犹怜。

[注释]《晋书·贾充传》:“(贾)充妇广城君郭槐,性妒忌。初,黎民年三岁,乳母抱之当阁。黎民见充入,喜笑,充就而拊之。槐望见,谓充私乳母,即鞭杀之。黎民恋念,发病而死。后又生男,过期,复为乳母所抱,充以手摩其头。郭疑乳母,又杀之,儿亦思慕而死。充遂无胤嗣。及薨,槐辄以外孙韩谧为黎民子,奉充后。郎中令韩咸、中尉曹轸谏槐曰:'礼,大宗无后,以小宗支子后之,无异姓为后之文。无令先公怀腆后土,良史书过,岂不痛心。’槐不从。咸等上书求改立嗣,事寝不报。槐遂表陈是充遗意。……初,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褒、裕,褒一名荃,裕一名浚。父丰诛,李氏坐流徙。后娶城阳太守郭配女,即广城君也。武帝践阼,李以大赦得还,帝特诏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攘袂数充曰:'刊定律令,为佐命之功,我有其分。李那得与我并!’充乃答诏,托以谦冲,不敢当两夫人盛礼,实畏槐也。而荃为齐王攸妃,欲令充遣郭而还其母。时沛国刘含母,及帝舅羽林监王虔前妻,皆毌丘俭孙女。此例既多,质之礼官,俱不能决。虽不遣后妻,多异居私通。充自以宰相为海内准则,乃为李筑室于永年里而不往来。荃、浚每号泣请充,充竟不往。会充当镇关右,公卿供帐祖道,荃、浚惧充遂去,乃排幔出于坐中,叩头流血,向充及群僚陈母应还之意。众以荃王妃,皆惊起而散。充甚愧愕,遣黄门将宫人扶去。既而郭槐女为皇太子妃,帝乃下诏断如李比皆不得还,后荃恚愤而薨。初,槐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气,卿往不如不往。’及女为妃,槐乃盛威仪而去。既入户,李氏出迎,槐不觉脚屈,因遂再拜。自是充每出行,槐辄使人寻之,恐其过李也。初,充母柳见古今重节义,竟不知充与成济事,以济不忠,数追骂之。侍者闻之,无不窃笑。及将亡,充问所欲言,柳曰:'我教汝迎李新妇尚不肯,安问他事!’遂无言。及充薨后,李氏二女乃欲令其母祔葬,贾后弗之许也。及后废,李氏乃得合葬。李氏作《女训》行于世。”(亦见《世说·贤媛》)○虞通之《妒记》:“桓大司马以李势女为妾,桓妻南郡主,拔刀率数十婢往李所,因欲斫之,见李在窗前梳头,发垂委地,姿貌绝丽,乃徐下地结髻,敛手向主曰:'国破家亡,无心以至今日,若能见杀,实犹生之年。’神色闲正,辞气凄婉,主乃掷刀前抱之曰:'阿子,见汝不能不怜,何况老奴?’遂善遇之。”(《艺文类聚》卷十八引)《世说新语.贤媛》:“桓宣武平蜀,以李势妹为妾。甚有宠,常著斋后。主始不知,既闻,与数十婢拔白刃袭之。正值李梳头,发委藉地,肤色玉耀,不为动容。徐曰:'国破家亡,无心至此。今日若能见杀,乃是本怀。’主惭而退。”刘孝标注引南朝宋虞通之《妒记》:“温平蜀,以李势女为妾。郡主凶妒,不即知之,后知,乃拔刃往李所,因欲斫之。见李在窗梳头,姿貌端丽,徐徐结发,敛手向主,神色闲正,辞甚凄惋。主于是掷刀,前抱之:'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遂善之。”

鲁恭驯雉,宋均去兽。

[注释]《后汉书·鲁恭传》:“鲁恭字仲康,扶风平陵人也。其先出于鲁顷公,为楚所灭,迁于下邑,因氏焉。世吏二千石,哀、平间,自鲁而徙。祖父匡,王莽时,为羲和,有权数,号曰'智囊’。父某。建武初,为武陵太守,卒官。时恭年十二,弟丕七岁,昼夜号踊不绝声,郡中赙赠无所受,乃归服丧,礼过成人,乡里奇之。十五,与母及丕俱居太学,习《鲁诗》,闭户讲诵,绝人间事,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太傅赵憙闻而辟之。肃宗集诸儒于白虎观,恭特以经明得召,与其议。憙复举恭直言,特诏公交车,拜中牟令。恭专以德化为理,不任刑罚,讼人许伯等争田,累守令不能决,恭为平理曲直,皆退而自责,辍耕相让。亭长从人借牛而不肯还之,牛主讼于恭。恭召亭长,敕令归牛者再三,犹不从。恭叹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解印绶去。掾史涕泣共留之,亭长乃惭悔,还牛,诣狱受罪,薛贳不问。于是吏人信服。建初七年,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疑其不实,使仁恕掾肥亲往廉之。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傍。傍有童儿,亲曰:'儿何不捕之?’儿言:'雉方将雏。’亲瞿然而起,与恭诀曰:'所以来者,欲察君之政迹耳。今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久留,徒扰贤者耳。’还府,具以状白安。是岁,嘉禾生恭便坐廷中,安因上书言状,帝异之。会诏百官举贤良方正,恭荐中牟名士王方,帝即征方诣公交车,礼之与公卿所举同,方致位侍中。恭在事三年,州举尤异,会遭母丧去官,吏人思之。”○《后汉书·宋均传》:“宋均字叔痒,南阳安众人也。父伯,建武初为五官中郎将。均以父任为郎,时年十五,好经书,每休沐日,辄受业博士,通《诗》、《礼》,善论难。至二十余,调补辰阳长。其俗少学者而信巫鬼,均为立学校,禁绝淫祀,人皆安之。以祖母丧去官,客授颍川。……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民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伤害。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民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之本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后传言虎相与东游度江。中元元年,山阳、楚、沛多蝗,其飞至九江界者,辄东西散去,由是名称远近。浚遒县有唐、后二山,民共祠之,众巫遂取百姓男女以为公妪,岁岁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后守令莫敢禁。均乃下书曰:'自今以后,为山娶者皆娶巫家,勿扰良民。’于是遂绝。”(应劭《风俗通义》亦载)

广客蛇影,殷师牛斗。

[注释]《晋书·乐广传》:“乐广,字彦辅,南阳淯阳人也。……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听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于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客豁然意解,沈屙顿愈。卫玠总角时,尝问广梦,广云是想。玠曰:'神形所不接而梦,岂是想邪!’广曰:'因也。’玠思之经月不得,遂以成疾。故,命驾为剖析之,玠病即愈。广叹曰:'此贤胸中当必无膏肓之疾!’”(麟按:应劭《风俗通义·怪神》记杜宣“杯弓蛇影”事为早)○《晋书·殷仲堪传》:“殷仲堪,陈郡人也。祖融,太常、吏部尚书。父师,骠骑咨议参军、晋陵太守、沙阳男。……领晋陵太守,居郡禁产子不举,久丧不葬,录父母以质亡叛者,所下条教甚有义理。父病积年,仲堪衣不解带,躬学医术,究其精妙,执药挥泪,遂眇一目。居丧哀毁,以孝闻。服阕,孝武帝召为太子中庶子,甚相亲爱。仲堪父尝患耳聪,闻床下蚁动,谓之牛斗。帝素闻之而不知其人。至是,从容问仲堪曰:'患此者为谁?’仲堪流涕而起曰:'臣进退惟谷。’帝有愧焉。复领黄门郎,宠任转隆。帝尝示仲堪侍,乃曰:'勿以己才而笑不才。’帝以会稽王非社稷之臣,擢所亲幸以为籓捍,乃授伸堪都督荆益宁三州军事、振威将军、荆州刺史、假节,镇江陵。将之任,又诏曰:'卿去有日,使人酸然。常谓永为廊庙之宝,而忽为荆楚之珍,良以慨恨!’其恩狎如此。”

元礼模楷,季彦领袖。

[注释]《后汉书·党锢列传》:“二郡又为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因此流言转入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林宗、贾伟节为其冠,并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李膺字符礼,颍川襄城人也。……初举孝廉,为司徒胡广所辟,举高第,再迁青州刺史。守令畏威明,多望风弃官。复征,再迁渔阳太守。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转护乌桓校尉。鲜卑数犯塞,膺常蒙矢石,每破走之,虏甚惮慑。以公事免官,还居纶氏,教授常千人。南阳樊陵求为门徒,膺谢不受。陵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为节志者所羞。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见慕如此。……是时,朝廷日乱,纲纪颓阤,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晋书·裴秀传》:“裴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也。祖茂,汉尚书令。父潜,魏尚书令。秀少好学,有风操,八岁能属文。叔父徽有盛名,宾客甚众。秀年十余岁,有诣徽者,出则过秀。然秀母贱,嫡母宣氏不之礼,尝使进馔于客,见者皆为之起。秀母曰:'微贱如此,当应为小儿故也。’宣氏知之,后遂止。时人为之语曰:'后进领袖,有裴秀。’”(麟按:臧荣绪《晋书》:“裴秀,字季彦,河东人也。常道乡公立,与议定策,迁尚书仆射。及世祖受禅,进左光禄大夫。”《世说·赏誉》:“谚曰:'后来领袖,有裴秀’。”)

鲁褒钱神,崔烈铜臭。

[注释]《晋书·隐逸传》:“鲁褒,字符道,南阳人也。好学多闻,以贫素自立。元康之后,纲纪大坏,褒伤时之贪鄙,乃隐姓名,而著《钱神论》以刺之。”[麟按:晋鲁褒《钱神论》曰:有司空公子,富贵不齿,盛服而游京邑,驻驾乎市里,顾见綦毌先生,班白而徒行,公子曰:嘻,子年已长矣,徒行空手,将何之乎,先生曰:欲之贵人,公子曰:学诗乎,曰:学矣,学礼乎,曰:学矣,学易乎,曰:学矣,公子曰:诗不云乎,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后忠臣嘉宾,得尽其心,礼不云乎,男贽玉帛禽鸟,女贽榛栗枣修,易不云乎,随时之义大矣哉,吾视子所以,观子所由,岂随世哉,虽曰已学,吾必谓之未也,先生曰:吾将以清谈为筐篚,以机神为币帛,所谓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者已,公子拊髀大笑曰:固哉子之云也,既不知古。又不知今,当今之急,何用清谈,时易世变,古今异俗,富者荣贵,贫者贱辱,而子尚质,而子守实,无异于遗剑刻舡,胶柱调瑟,贫不离于身名,誉不出乎家室,固其宜也,昔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教民农桑,以币帛为本,上智先学变通之,乃掘铜山,俯视仰观,铸而为钱,故使内方象地,外员象天,钱之为体,有干有坤,其积如山,其流如川,动静有时,行藏有节,市井便易,不患耗折,难朽象寿,不匮象道,故能长久,为世神宝,亲爱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强,无翼而飞,无足而走,解严毅之颜,开难发之口,钱多者处前,钱少者居后,诗云,哿矣富人,哀哉茕独,岂是之谓乎,钱之为言泉也,百姓日用,其源不匮,无远不往,无深不至,京邑衣冠,疲劳讲肆,厌闻清谈,对之睡寐,见我家兄,莫不惊视,钱之所佑,吉无不利,何必读书,然后富贵,由是论之,可谓神物,无位而尊,无势而热,排朱门,入紫闼,钱之所在,危可使安,死可使活,钱之所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是故忿诤辩讼,非钱不胜,孤弱幽滞,非钱不拔,怨仇嫌恨,非钱不解,令问笑谈,非钱不发,谚曰:钱无耳,可闇使,岂虚也哉。有钱可使鬼,而况于人乎,子夏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吾以死生无命,富贵在钱,何以明之,钱能转祸为福,因败为成,危者得安,死者得生,性命长短,相禄贵贱,皆在乎钱,天何与焉,天有所短,钱有所长,四时行焉,百物生焉,钱不如天,达穷开塞,振贫济乏,天不如钱,若臧武仲之智,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成人矣,今之成人者何必然,唯孔方而已,夫钱穷者使通达,富者能使温暖,贫者能使勇悍,故曰:君无财则士不来,君无赏则士不往,谚曰:官无中人,不如归田,虽有中人,而无家兄,何异无足而欲行,无翼而欲翔,使才如颜子,容如子张,空手掉臂,何所希望,不如早归,广修农商,舟车上下,役使孔方,凡百君子,同尘和光,上交下接,名誉益彰。(《艺文类聚》卷六六引)] ○《后汉书·崔骃传附》:“(崔)寔从兄烈,有重名于北州,历位郡守、九卿。灵帝时,开鸿都门榜卖官爵,公卿州郡下至黄绶各有差。其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后倍输,或因常侍、阿保别自通达。是时,段颎、樊陵、张温等虽有功勤名誉,然皆先输货财而后登公位。烈时因傅母入钱五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天子临轩,百僚毕会。帝顾谓亲幸者曰:'悔不小靳,可至千万。’程夫人于傍应曰:'崔公冀州名士,岂肯买官?赖我得是,反不知姝邪?’烈于是声誉衰减。久之不自安,从容问其子钧曰:'吾居三公,于议者何如?’钧曰:'大人少有英称,历位卿守,论者不谓不当为三公;而今登其位,天下失望。’烈曰:'何为然也?’钧曰:'论者嫌其铜臭。’烈怒,举杖击之。钧时为虎贲中郎将,服武弁,戴鹖尾,狼狈而走。烈骂曰:'死卒,父楇而走,孝乎?’钧曰:'舜之事父,小杖则受,大杖则走,非不孝也。’烈惭而止。烈后拜太尉。”《九州春秋》曰:“灵帝卖官,崔烈入钱五百万,以买司徒。烈子均,亦有世名,烈问曰:'吾作三公,天下论何如?’均曰:'大人少有高名,不谓不当为公,但海内嫌铜臭尔。’”(《艺文类聚》卷四七引)

梁竦庙食,赵温雄飞。

[注释]《后汉书·梁统传附》:“(梁)竦字叔敬,少习《孟习易》,弱冠能教授。后坐兄松事,与弟恭俱徙九真。既徂南土,历江、湖,济沅、湘,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沉身,乃作《悼骚赋》,系玄石而沉之。……竦生长京师,不乐本土,身负其才,郁郁不得意。尝登高远望,叹息言曰:'大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如其不然,闲居可以养志,《诗》、《书》足以自娱,州郡之职,徒劳人耳。’后辟命交至,并无所就。有三男三女,肃宗纳其二女,皆为贵人。”○《后汉书·赵典传附》:“(赵)温字子柔,初为京兆丞,叹曰:'大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遭岁大饥,散家粮以振穷饿,所活万余人。献帝西迁都,为侍中,同舆辇至长安,封江南亭侯,代杨彪为司空,免,顷之,复为司徒,录尚书事。”

枚乘蒲轮,郑均白衣。

[注释]《汉书·枚乘传》:“枚乘字叔,淮阳人也,为吴王濞郎中。……武帝自为太子闻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征乘,道死。”○《后汉书·郑均传》:“郑均字仲虞,东平任城人也。少好黄、老书。兄为县吏,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为佣,岁余,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臧,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均好义笃实,养寡嫂孤儿,恩礼敦至。常称病家廷,不应州郡辟召。郡将欲必致之,使县令谲将诣门,既至,卒不能屈。均于是客于濮阳。建初三年,司徒鲍昱辟之,后举直言,并不诣。六年,公交车特征。再迁尚书,数纳忠言,肃宗敬重之。后以病乞骸骨,拜议郎,告归,因称病笃,帝赐以衣冠。元和元年,诏告庐江太守、东平相曰:'议郎郑均,束修安贫,恭俭节整,前在机密,以病致仕,守善贞固,黄发不怠。又前安邑令毛义,躬履逊让,比征辞病,淳洁之风,东州称仁。书不云乎“章厥有常,吉哉!”其赐均、义谷各千斛,常以八月长吏存问,赐羊酒,显兹异行。’明年,帝东巡过任城,乃幸均舍,敕赐尚书禄以终其身,故时人号为'白衣尚书’。永元中,卒于家。”

陵母伏剑,轲亲断机。

[注释]《汉书·王陵传》:“王陵,沛人也。始为县豪,高祖微时兄事陵。及高祖起沛,人咸阳,陵亦聚党数千人,居南阳,不肯从沛公。及汉王之还击项籍,陵乃以兵属汉。项羽取陵母置军中,陵使至,则东乡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既私送使者,泣曰:'愿为老妾语陵,善事汉王。汉王长者,母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伏剑而死。项王怒,亨陵母。陵卒从汉王定天下。以善雍齿,雍齿,高祖之仇。陵又本无从汉之意,以故后封陵,为安国侯。”○《列女传》:“邹孟轲之母也,号孟母。其舍近墓。孟子之少也,嬉游为墓间之事,踊跃筑埋。孟母曰:'此非吾所以居处子也。’乃去舍市傍。其嬉戏为贾人衒卖之事。孟母又曰:'此非吾所以居处子也。’复徙舍学宫之傍。其嬉游乃设俎豆揖让进退。孟母曰:'真可以居吾子矣。’遂居之。及孟子长,学六艺,卒成大儒之名。君子谓孟母善以渐化。诗云:'彼姝者子,何以予之?’此之谓也。孟子之少也,既学而归,孟母方绩,问曰:'学何所至矣?’孟子曰:'自若也。’孟母以刀断其织。孟子惧而问其故,孟母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织也。夫君子学以立名,问则广知,是以居则安宁,动则远害。今而废之,是不免于厮役,而无以离于祸患也。何以异于织绩而食,中道废而不为,宁能衣其夫子,而长不乏粮食哉!女则废其所食,男则堕于修德,不为窃盗,则为虏役矣。’孟子惧,旦夕勤学不息,师事子思,遂成天下之名儒。君子谓孟母知为人母之道矣。诗云:'彼姝者子,何以告之?’此之谓也。”

齐后破环,谢女解围。

[注释]《列女传》:“卫姬者,卫侯之女,齐桓公之夫人也。桓公好淫乐,卫姬为之不听郑卫之音。桓公用管仲宁戚,行霸道,诸侯皆朝,而卫独不至。桓公与管仲谋伐卫。罢朝入闺,卫姬望见桓公,脱簪珥,解环佩,下堂再拜,曰:'愿请卫之罪。’桓公曰:'吾与卫无故,姬何请耶?’对曰:'妾闻之:人君有三色,显然喜乐容貌淫乐者,钟鼓酒食之色。寂然清静意气沉抑者,丧祸之色。忿然充满手足矜动者,攻伐之色。今妾望君举趾高,色厉音扬,意在卫也,是以请也。’桓公许诺。明日临朝,管仲趋进曰:'君之莅朝也,恭而气下,言则徐,无伐国之志,是释卫也。’桓公曰:'善。’乃立卫姬为夫人,号管仲为仲父。曰:'夫人治内,管仲治外。寡人虽愚,足以立于世矣。’”(麟按:此虽云“解环佩”,似非破者,属李氏误读所致)○《晋书·列女传》:“王凝之妻谢氏,字道韫,安西将军奕之女也。聪识有才辩。叔父安尝问:'《毛诗》何句最佳?’道韫称:'吉甫作颂,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安谓有雅人深致。又尝内集,俄而雪骤下,安曰:'何所似也?’安兄子朗曰:'散盐空中差可拟。’道韫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安大悦。初适凝之,还,甚不乐。安曰:'王郎,逸少子,不恶,汝何恨也?’答曰:'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复有封、胡、羯(《世说·贤媛》作“遏”)、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封谓谢韶,胡谓谢朗,羯谓谢玄,末谓谢川,皆其小字也。又尝讥玄(《世说·贤媛》作“遏”)学植不进,曰:'为尘务经心,为天分有限邪?’凝之弟献之尝与宾客谈议,词理将屈,道韫遣婢白献之曰:'欲为小郎解围。’乃施青绫步鄣自蔽,申献之前议,客不能屈。”

凿齿尺牍,荀勖音律。

[注释]《晋书·习凿齿传》:“习凿齿,字彦威,襄阳人也。宗族富盛,世为乡豪。凿齿少有志气,博学洽闻,以文笔著称。荆州刺史桓温辟为从事,江夏相袁乔深器之,数称其才于温,转西曹主簿,亲遇隆密。……累迁别驾。温出征伐,凿齿或从或守,所在任职,每处机要,莅事有绩,善尺牍论议,温甚器遇之。时清谈文章之士韩伯、伏滔等并相友善,后使至京师。简文亦雅重焉。既还,温问:'相王何似?’答曰:'生平所未见。’以此大忤温旨,左迁户曹参军。时有桑门释道安,俊辩有高才,自北至荆州,与凿齿初相见。道安曰:'弥天释道安。’凿齿曰:'四海习凿齿。’时人以为佳对。”○《晋书·荀勖传》:“荀勖,字公曾,颍川颍阴人,汉司空爽曾孙也。祖棐,射声校尉。父肸,早亡。勖依于舅氏。岐嶷夙成,年十余岁能属文。从外祖魏太傅钟繇曰:'此儿当及其曾祖。’既长,遂博学,达于从政。仕魏,辟大将军曹爽掾,迁中书通事郎。爽诛,门生故吏无敢往者,勖独临赴,众乃从之。为安阳令,转骠骑从事中郎。勖有遗爱,安阳生为立祠。迁廷尉正,参文帝大将军军事,赐爵关内侯,转从事中郎,领记室。……久之,进位光禄大夫。既掌乐事,又修律吕,并行于世。初,勖于路逢赵贾人牛铎,识其声。及掌乐,音韵未调,乃曰:'得赵之牛铎则谐矣。’遂下郡国,悉送牛铎,果得谐者。又尝在帝坐进饭,谓在坐人曰:'此是劳薪所炊。’咸未之信。帝遣问膳夫,乃云:'实用故车脚。’举世伏其明识。俄领秘书监,与中书令张华依刘向《别录》,整理记籍。又立书博士,置弟子教习,以钟、胡为法。”

胡威推缣,陆绩怀橘。

[注释]《晋书·良吏传》:“胡威,字伯武,一名貔。淮南寿春人也。父质,以忠清著称,少与乡人蒋济、朱绩俱知名于江淮间,仕魏至征东将军、荆州刺史。威早厉志尚。质之为荆州也,威自京都定省,家贫,无车马僮仆,自驱驴单行。每至客舍,躬放驴,取樵炊爨,食毕,复随侣进道。既至,见父,停厩中十余日。告归,父赐绢一匹为装。威曰:'大人清高,不审于何得此绢?’质曰:'是吾俸禄之余,以为汝粮耳。’威受之,辞归。质帐下都督先威未发,请假还家,阴资装于百余里,要威为伴,每事佐助。行数百里,威疑而诱问之,既知,乃取所赐绢与都督,谢而遣之。后因他信以白质,质杖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清慎如此。于是名誉着闻。拜侍御史,历南乡侯、安丰太守,迁徐州刺史。勤于政术,风化大行。”○《三国志·吴书·虞陆张骆陆吾朱传》:“陆绩字公纪,吴郡吴人也。父康,汉末为庐江太守。绩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橘,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谓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绩跪答曰:'欲归遗母。’术大奇之。孙策在吴,张昭、张纮、秦松为上宾,共论四海未泰,须当用武治而平之,绩年少末坐,遥大声言曰:'昔管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今论者不务道德怀取之术,而惟尚武,绩虽童蒙,窃所未安也。’昭等异焉。”(麟按:今列入二十四孝图中)

罗含吞鸟,江淹梦笔。

[注释]《晋书·文苑传》:“罗含,字君章,桂阳耒阳人也。曾祖彦,临海太守。父绥,荥阳太守。含幼孤,为叔母朱氏所养。少有志尚,尝昼卧,梦一鸟文彩异常,飞入口中,因惊起说之。朱氏曰:'鸟有文彩,汝后必有文章。’自此后藻思日新。弱冠,州三辟,不就。含父尝宰新淦,新淦人杨羡后为含州将,引含为主簿,含傲然不顾,羡招致不已,辞不获而就焉。及羡去职,含送之到县。新淦人以含旧宰之子,咸致赂遗,含难违而受之。及归,悉封置而去。由是远近推服焉。后为郡功曹,刺史庾亮以为部江夏从事。太守谢尚与含为方外之好,乃称曰:'罗君章可谓湘中之琳琅。’寻转州主簿。后桓温临州,又补征西参军。温尝使含诣尚,有所检劾。含至,不问郡事,与尚累日酣饮而还。温问所劾事,含曰:'公谓尚何如人?’温曰:'胜我也。’含曰:'岂有胜公而行非邪!故一无所问。’温奇其意而不责焉。转州别驾。以廨舍喧扰,于城西池小洲上立茅屋,伐木为材,织苇为席而居,布衣蔬食,晏如也。温尝与僚属宴会,含后至。温问众坐曰:'此何如人?’或曰:'可谓荆楚之材。’温曰:'此自江左之秀,岂惟荆楚而已。’征为尚书郎。温雅重其才,又表转征西户曹参军。俄迁宜都太守。及温封南郡公,引为郎中令。寻征正员郎,累迁散骑常侍、侍中,仍转廷尉、长沙相。年老致仕,加中散大夫,门施行马。初,含在官舍,有一白雀栖集堂宇,及致仕还家,阶庭忽兰菊丛生,以为德行之感焉。年七十七卒,所著文章行于世。”○《南史·江淹传》:“又尝宿于冶亭,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卿处多年,可以见还。’淹乃探怀中得五色笔一以授之。尔后为诗,绝无美句,时人谓之才尽。”《文选》卷十六《恨赋》注引刘璠《梁典》曰:“江淹,字文通,济阳考城人。祖躭,丹阳令。父康之,南沙令。淹少而沉敏,六岁能属诗。及长,爱奇尚异,自以孤贱,厉志笃学。洎于强仕,渐得声誉。尝梦郭璞谓之曰:'君借我五色笔,今可见还。’淹即探怀以笔付璞,自此以后,材思稍减。前后二集,并行于世。卒赠醴泉侯,谥宪子。宋桂阳王举秀才。齐兴,为豫章王记室。天监中,为金紫光禄大夫,卒。” 梁钟嵘《诗品》:“初,(江)淹罢宣城郡,遂宿冶亭,梦一美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我有笔在卿处多年,可以见还。’淹探怀中,得五色笔以授之。尔后为诗,不复成语,故世传江淹才尽。”李商隐《牡丹》:“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朝云。”

李廞清贞,刘驎高率。

[注释]《世说·栖逸》:“李廞是茂曾第五子,清贞有远操,而少羸病,不肯婚宦。居在临海,住兄侍中墓下。既有高名,王丞相欲招礼之,故辟为府椽。廞得残命,笑曰:'茂弘乃复以一爵假人。’”刘注引《文字志》曰:“廞字宗子,江夏钟武人。祖康,秦州刺史。父重,平阳太守。……永和中卒。”○《晋书·隐逸传》:“刘驎之,字子骥,南阳人,光禄大夫耽之族也。驎之少尚质素,虚退寡欲,不修仪操,人莫之知。好游山泽,志存遁逸。尝采药至衡山,深入忘反,见有一涧水,水南有二石囷,一囷闭,一囷开,水深广不得过。欲还,失道,遇伐弓人,问径,仅得还家。或说囷中皆仙灵方药诸杂物,驎之欲更寻索,终不复知处也。车骑将军桓冲闻其名,请为长史,驎之固辞不受。冲尝到其家,驎之于树条桑,使者致命,驎之曰:'使君既枉驾光临,宜先诣家君。’冲闻大愧,于是乃造其父。父命驎之,然后方还,拂短褐与冲言话。父使驎之于内自持浊酒蔬菜供宾,冲敕人代驎之斟酌,父辞曰:'若使从者,非野人之意也。’冲慨然,至昏乃退。驎之虽冠冕之族,信仪着于群小,凡厮伍之家婚娶葬送,无不躬自造焉。居于阳岐,在官道之侧,人物来往,莫不投之。驎之躬自供给,士君子颇以劳累,更惮过焉。凡人致赠,一无所受。去驎之家百余里,有一孤姥,病将死,叹息谓人曰:'谁当埋我,惟有刘长史耳!何由令知。’驎之先闻其有患,故往侯之,值其命终,乃身为营棺殡送之。其仁爱隐恻若此。卒以寿终。”《世说·栖逸》:“南阳刘驎之,高率,善史传,隐于阳歧。于时苻坚临江,荆州刺史桓冲将尽吁谟之益,征为长史,遣人船往迎,赠贶甚厚。驎之闻命,便升舟,悉不受所饷。缘道以乞穷乏。比至上明亦尽。一见冲,因陈无用,倏然而退。居阳歧积年,衣食有无,常与村人共。值己匮乏,村人亦如之。甚厚为乡闾所安。”(麟按:陶渊明《桃花源记序》:“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即其人)

蒋诩三径,许由一瓢。

[注释]《文选》卷三十谢灵运《田南树园激流植援》:“唯开蒋生径,永怀求羊踪。”李善注引《三辅决录》曰:“蒋诩,字符卿,隐于杜陵。舍中三径,惟羊仲、求仲从之游。二仲皆挫廉逃名。”(唐徐坚《初学记》十八引略同)○晋皇甫谧《高士传》:“许由,字武仲,阳城槐里人也。为人据义履方,邪席不坐,邪膳不食。后隐于沛泽之中。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不受而逃去。”《论语·雍也》:“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杨仆移关,杜预建桥。

[注释]《史记·酷吏传》:“杨仆者,宜阳人也。以千夫为吏。河南守案举以为能,迁为御史,使督盗贼关东。治放尹齐,以为敢挚行。稍迁至主爵都尉,列九卿。天子以为能。南越反,拜为楼船将军,有功,封将梁侯。为荀彘所缚。居久之,病死。”(《汉书·酷吏传》略同)《汉书·武帝纪》元鼎三年:“冬,徙函谷关于新安。”颜师古引应劭曰:“时楼船将军杨仆数有大功,耻为关外民,上书乞徙东关,以家产给用度,武帝意亦好广阔,于是徙于新安,去弘农三百里。”梁简文帝《答湘东王书》:“岂止杨仆有关外之伤,周南起留滞之恨。”李商隐《荆山》:“压河连华势孱颜,鸟没云归一望间。杨仆移关三百里,可能全是为荆山。”○《晋书·杜预传》:“杜预,字符凯,京兆杜陵人也。……预又以孟津渡险,有覆没之患,请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为殷周所都,历圣贤而不作者,必不可立故也。预曰:'“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及桥成,帝从百僚临会,举觞属预曰:'非君,此桥不立也。’对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得施其微巧。’”

寿王议鼎,杜林驳尧。

[注释]《汉书·吾丘寿王传》:“吾丘寿王字子赣,赵人也。年少,以善格五召待诏。诏使从中大夫董仲舒受《春秋》,高才通明。……及汾阴得宝鼎,武帝嘉之,荐见宗庙,臧于甘泉宫。群臣皆上寿贺曰:'陛下得周鼎。’寿王独曰非周鼎。上闻之,召而问之,曰:'今朕得周鼎,群臣皆以为然,寿王独以为非,何也?有说则可,无说则死。’寿王对曰:'臣安敢无说!臣闻周德始乎后稷,长于公刘,大于大王,成于文、武,显于周公,德泽上昭,天下漏泉,无所不通。上天报应,鼎为周出,故名曰周鼎。今汉自高祖继周,亦昭德显行,布恩施惠,六合和同。至于陛下,恢廓祖业,功德愈盛,天瑞并至,珍祥毕见。昔秦始皇亲出鼎于彭城而不能得,天祚有德而宝鼎自出,此天之所以与汉,乃汉宝,非周宝也。’上曰:'善。’群臣皆称万岁。是日,赐寿王黄金十斤。后坐事诛。”○《后汉书·杜林传》:“杜林字伯山,扶风茂陵人也。父邺,成、哀间为凉州刺史。林少好学沉深,家既多书,又外氏张竦父子喜文采,林从竦受学,博洽多闻,时称通儒。……明年,大议郊祀制,多以为周郊后稷,汉当祀尧。诏复下公卿议,议者佥同,帝亦然之。林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定从林议。”

西施捧心,孙寿折腰。

[注释]《庄子·天运》:“故西施病心而颦其里,其里之丑人见之而美之,归亦捧心而颦其里。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去之走。彼知颦美而不知颦之所以美。”○《后汉书·梁翼传》:“弘农人宰宣素性佞邪,欲取媚于冀,乃上言大将军有周公之功,今既封诸子,则其妻宜为邑君。诏遂封冀妻孙寿为襄城君,兼食阳翟租,岁入五千万,加赐赤绂,比长公主。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冀亦改易舆服之制,作平上軿车,埤帻,狭冠,折上巾,拥身扇,狐尾单衣。寿性钳忌,能制御冀,冀甚宠惮之。”华峤《汉书》曰:“梁冀妻孙寿,色美,能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也。”(《艺文类聚》卷一八引)晋干宝《搜神记》卷六:“汉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堕马髻者,作一边。折腰步者,足不任。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自大将军梁翼妻孙寿所为,京都翕然,诸夏效之。天戒若曰:'兵马将往收捕,妇女忧愁,蹙眉啼哭;吏卒掣顿,折其腰脊,令髻邪倾;虽强语笑,无复气味也。’到延熹二年,翼举宗合诛。”(麟按:古人所谓“妖服”而实今人之“时装”也。可叹)

灵辄扶轮,魏颗结草。

[注释]《左·宣公二年传》:“初,赵宣子畋于首山,舍于翳桑,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置诸橐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麟按:“扶轮”以喻扶持社稷之意。如曹植《仲雍哀辞》云:“阴云回于素盖,悲风动其扶轮。”又《善哉行》云:“惭无灵辄,以救赵宣。”)《敦煌遗书》伯二五二四《古类书》引《左传·晋灵公不君章》:“(灵)辄扶车以臂承轴,驰驾而行。”(麟按:杨守敬《日本访书志》卷一一谓李翰自注引于立政《类林》)○《左·宣公十五年传》:“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予是以报。’”

逸少倾写,平子绝倒。

[注释]《晋书·王羲之传》:“王羲之,字逸少,司徒导之从子也,祖正,尚书郎。父旷,淮南太守。元帝之过江也,旷首创其议。羲之幼讷于言,人未之奇。年十三,尝谒周顗,顗察而异之。时重牛心炙,坐客未啖,顗先割啖羲之,于是始知名。及长,辩赡,以骨鲠称,尤善隶书,为古今之冠,论者称其笔势,以为飘若浮云,矫若惊龙。深为从伯敦、导所器重。时陈留阮裕有重名,为敦主簿。敦尝谓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当不减阮主簿。’裕亦目羲之与王承、王悦为王氏三少。时太尉郗鉴使门生求女婿于导,导令就东厢遍观子弟。门生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在东床坦腹食,独若不闻。’鉴曰:'正此佳婿邪!’访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鹅,会稽有孤居姥养一鹅,善鸣,求市未能得,遂携亲友命驾就观。姥闻羲之将至,烹以待之,羲之叹惜弥日。又山阴有一道士,养好鹅,羲之往观焉,意甚悦,固求市之。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相赠耳。’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其任率如此。尝诣门生家,见棐几滑净,因书之,真草相半。后为其父误刮去之,门生惊懊者累日。又尝在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竹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姥初有愠色。因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邪。’姥如其言,人竞买之。他日,姥又持扇来,羲之笑而不答。其书为世所重,皆此类也。每自称'我书比钟繇,当抗行;比张芝草,犹当雁行也。’曾与人书云:'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使人耽之若是,未必后之也。’羲之书初不胜庾翼、郗愔,及其暮年方妙。尝以章草答庾亮,而翼深叹伏,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纸,过江颠狈,遂乃亡失,常叹妙迹永绝。忽见足下答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又与道士许迈共修服食,采药石不远千里,遍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当以乐死。’谢安尝谓羲之曰:'中年以来,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羲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顷正赖丝竹陶写,恆恐兒辈觉,损其欢乐之趣。’朝廷以其誓苦,亦不复征之。”(麟按:“倾写”犹“倾泻”,有倾吐、痛快淋漓等意。此用形容王羲之书法,与“绝倒”似不对,俟考。《世说新语·赏誉》:“王司州与殷中军语,叹云:'己之府奥,蚤已倾写而见;殷陈势浩汗,众源未可得测。’”宋王应麟《困学纪闻·评文》:“张文潜论文诗曰:……气如决江河,势顺乃倾写。”)○《世说·赏誉》:“王平子(名澄)迈世有隽才,少所推服。每闻卫玠言,辄叹息绝倒。”刘孝标注引《玠别传》曰:“玠少有名理,高气不群,迈世独傲。每闻玠之语议,至于理会之间,要妙之际,辄绝倒于坐。前后三闻,为之三倒,时人遂曰:'卫君谈道,平子三倒’。”《晋书·卫玠传》:“琅邪王澄有高名,少所推服,每闻玠言,辄叹息绝倒。故时人为之语曰:'卫玠谈道,平子绝倒。’澄及王玄、王济并有盛名,皆出玠下,世云'王家三子,不如卫家一儿’。”

澹台毁璧,子罕辞宝。

[注释]《文选》卷五左思《吴都赋》:“哂澹台之见谋,聊袭海而徇珍。”刘渊林注引干宝《搜神记》曰:“澹台子羽赍璧渡河,风波忽起,两龙夹舟,子羽奋剑斩龙,波乃止。登岸投璧于河,河伯三归之。子羽毁璧而去。”《博物志》卷七:“澹台子羽渡河,赍千金之璧于河,河伯欲之,至阳侯波起,两蛟夹船。子羽左掺璧,右操剑击蛟,皆死。既渡,三投璧于河伯,河伯三跃而归之,子羽毁璧而去。”○《左·襄公十五年传》:“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子罕置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

东平为善,司马称好。

[注释]《后汉书·东平宪王苍传》:“东平宪王苍,建武十五年封东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苍少好经书,雅有智思,为人美须髯,腰带八围,显宗甚爱重之。及即位,拜为骠骑将军,置长史掾史员四十人,位在三公上。……十一年,苍与诸王朝京师。月余,还国。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之后,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吟,瞻望永怀,实劳我心,诵及《采菽》,以增叹息。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王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子年五岁已上能趋拜者,皆令带之。’”陈沈蜅《太尉始兴昭烈王碑铭》:“东平之乐善,陈思之藻丽,实闻之也。”○《三国志·魏书》卷十五《司马朗传》:“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人也。……初朗所与俱徙赵咨,官至太常,为世好士。”

公超雾市,鲁般云梯。

[注释]《太平广记·神仙四》:“张楷字公超,有道术,居华山谷中。能为五里雾,有玉诀金匮之学,坐在立亡之道。人学其术者,填门如市,故云雾市。今华山有张超谷焉。”(出《仙传拾遗》)○《墨子·公输》:“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淮南子》曰:“鲁般,古之巧人。”注:“公输班也。为木鸢而飞。”

田单火牛,江逌爇鸡。

[注释]《史记·田单列传》:“田单者,齐诸田疏属也。……田单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遂夷杀其将骑劫。燕军扰乱奔走,齐人追亡逐北,所过城邑皆畔燕而归田单,兵日益多,乘胜,燕日败亡,卒至河上,而齐七十余城皆复为齐。乃迎襄王于莒,入临菑而听政。襄王封田单,号曰安平君。”○《晋书·江逌传》:“江逌,字道载,陈留圉人也。……中军将军殷浩将谋北伐,请为咨议参军。浩甚重之,迁长史。浩方修复洛阳,经营荒梗,逌为上佐,甚有匡弼之益,军中书檄皆以委逌。时羌及丁零叛,浩军震惧。姚襄去浩十里结营以逼浩,浩令逌击之。逌进兵至襄营,谓将校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于羌,且其堑栅甚固,难与校力,吾当以计破之。’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系火于足。群鸡骇散,飞集襄营。襄营火发,其乱,随而击之,襄遂小败。”《晋中兴书》:“殷浩北伐,江逌为长史,取数百鸡,以长绳连脚,皆系火,一时驱放,飞过堑,集羌营。营皆然。”(《艺文类聚》卷八十引)

蔡裔殒盗,张辽止啼。

[注释]《晋书·殷浩传附》:“蔡裔者,有勇气,声若雷震。尝有二偷入室,裔拊床一呼,而盗俱陨,故浩委以军锋焉。”○《三国志·魏书·张辽传》:“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也。本聂壹之后,以避怨变姓。少为郡吏。汉末,并州刺史丁原以辽武力过人,召为从事,使将兵诣京都。……太祖既征孙权还,使辽与乐进、李典等将七千余人屯合肥。太祖征张鲁,教与护军薛悌,署函边曰'贼至乃发’。俄而权率十万众围合肥,乃共发教,教曰:'若孙权至者,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诸将皆疑。辽曰;'公远征在外,比救至,彼破我必矣。是以教指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盛势,以安众心,然后可守也。成败之机,在此一战,诸君何疑?’李典亦与辽同。于是辽夜募敢从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飨将士,明日大战。平旦,辽被甲持戟,先登陷陈,杀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垒入,至权麾下。权大惊,众不知所为,走登高冢,以长戟自守。辽叱权下战,权不敢动,望见辽所将众少,乃聚围辽数重。辽左右麾围,直前急击,围开,辽将麾下数十人得出,余众号呼曰:'将军弃我乎!’辽复还突围,拔出余众。权人马皆披靡,无敢当者。自旦战至日中,吴人夺气,还修守备,众心乃安,诸将咸服。权守合肥十余日,城不可拔,乃引退。辽率诸军追击,几复获权。太祖大壮辽,拜征东将军。”《魏略》:“张辽为孙权所围,辽溃围出,复入,权众破走,由是威震江东。儿啼不肯止者,其父母以辽恐之。”(《太平御览》卷四八八引)陈徐陵《广州刺史欧阳顾(頠)德政碑》:“仁恩可以怀猛兽,威名可以惧啼儿。”

陈平多辙,李广成蹊。

[注释]《史记·陈丞相世家》:“陈丞相平者,阳武户牖乡人也。……及平长,可娶妻,富人莫肯与者,贫者平亦耻之。久之,户牖富人有张负,张负女孙五嫁而夫辄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丧,平贫,侍丧,以先往后罢为助。张负既见之丧所,独视伟平,平亦以故后去。负随平至其家,家乃负郭穷巷,以弊席为门,然门外多有长者车辙。张负归,谓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孙予陈平。’张仲曰:'平贫不事事,一县中尽笑其所为,独柰何予女乎?’负曰:'人固有好美如陈平而长贫贱者乎?’卒与女。为平贫,乃假贷币以聘,予酒肉之资以内妇。负诫其孙曰:'毋以贫故,事人不谨。事兄伯如事父,事嫂如母。’平既娶张氏女,赍用益饶,游道日广。”○《史记·李将军列传》:“李将军广者,陇西成纪人也。……”太史公曰:“传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李将军之谓也?余睹李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索隐》:案:姚氏云“桃李本不能言,但以华实感物,故人不期而往,其下自成蹊径也。以喻广虽不能出辞,能有所感,而忠心信物故也”。)此言虽小,可以谕大也。”

陈遵投辖,山简倒载。

[注释]《汉书·游侠传》:“陈遵字孟公,杜陵人也。……遵嗜酒,每大饮,宾客满堂,辄关门,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尝有部刺史奏事,过遵,值其方饮,刺史大穷,候遵沾醉时,突入见遵母,叩头自白当对尚书有期会状,母乃令从后阁出去。遵大率常醉,然事亦不废。长八尺余,长头大鼻,容貌甚伟。略涉传记,赡于文辞。性善书,与人尺牍,主皆藏去以为荣。请求不敢逆,所到,衣冠怀之,唯恐在后。时列侯有与遵同姓字者,每至人门,曰陈孟公,坐中莫不震动,既至而非,因号其人曰陈惊坐云。”○《晋书·山涛传附》:“简字季伦。性温雅,有父风,年二十余,涛不之知也。简叹曰:'吾年几三十,而不为家公所知!’……永嘉三年,出为征南将军、都督荆、湘、交、广四州诸军事、假节,镇襄阳。于时四方寇乱,天下分崩,王威不振,朝野危惧。简优游卒岁,唯酒是耽。诸习氏,荆土豪族,有佳园池,简每出嬉游,多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时有童儿歌曰:'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着白接篱。举鞭问葛强:何如并州儿?’强家在并州,简爱将也。”(参见《世说·任诞》)

渊客泣珠,交甫解佩。

[注释]左思《吴都赋》:“泉室潜织而卷绡,渊客慷慨而泣珠。”刘渊林注曰:“俗传鲛人从水中出,曾寄寓人家,积日卖绡,绡者,竹孚俞也。鲛人临去,从主人索器,泣而出珠满盘,以与主人。”《搜神记》卷十二:“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艺文类聚》卷八四、《博物志》卷二略同)○《太平广记》卷五九《江妃》:“郑交甫常游汉江,见二女,皆丽服华装,佩两明珠,大如鸡卵。交甫见而悦之,不知其神人也。谓其仆曰:'我欲下请其佩。’仆曰:'此间之人,皆习于辞,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听,遂下与之言曰:'二女劳矣。’二女答曰:'客子有劳,妾何劳之有?’交甫曰:'桔是橙也,我盛之以笥,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搴之,知吾为不逊也,愿请子佩。’二女曰:'桔是橙也,盛之以莒,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卷其芝而茹之。’手解佩以与交甫,交甫受而怀之。即趋而去,行数十步,视怀空无珠,二女忽不见。《诗》云:'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言其以礼自防,人莫敢犯,况神仙之变化乎?”(出《列仙传》)

龚胜不屈,孙宝自劾。

[注释]《汉书·龚胜传》:“两龚皆楚人也,胜字君宾,舍字君倩。二人相友,并著名节,故世谓之楚两龚。少皆好学明经,胜为郡吏,舍不仕。……胜居谏官,数上书求见,言百姓贫,盗贼多,吏不良,风俗薄,灾异数见,不可不忧。制度泰奢,刑罚泰深,赋敛泰重,宜以俭约先下。其言祖述王吉、贡禹之意。为大夫二岁余,迁丞相司直,徒光禄大夫,守右扶风。数月,上知胜非拨烦吏,乃复还胜光禄大夫、诸吏给事中。胜言董贤乱制度,由是逆上指。后岁余,丞相王嘉上书荐故廷尉梁相等,尚书劾奏嘉'言事恣意,迷国罔上,不道。’下将军中朝者议,左将军公孙禄,司隶鲍宣、光禄大夫孔光等十四人皆以为嘉应迷国不道法。胜独书议曰:'嘉资性邪僻,所举多贪残吏。位列三公,阴阳不和,诸事并废,咎皆繇嘉,迷国不疑,今举相等,过微薄。’日暮议者罢。明旦复会,左将军禄问胜:'君议亡所据,今奏当上,宜何从?’胜曰:'将军以胜议不可者,通劾之。’博士夏侯常见胜应禄不和,起至胜前谓曰:'宜如奏所言。’胜以手推常曰:'去!’后数日,复会议可复孝惠、孝景庙不,议者皆曰宜复。胜曰:'当如礼。’常复谓胜:'礼有变。’胜疾言曰:'去!是时之变。’常恚,谓胜曰:'我视君何若,君欲小与众异,外以采名,君乃申徒狄属耳!’”○《汉书·孙宝传》:“孙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也,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偫。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后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忠闻之,甚惭,上书荐宝经明质直,宜备近臣。为议郎,迁谏大夫。”

吕安题凤,子猷访戴。

[注释]《世说·简傲》:“嵇康与吕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驾。安后来,值康不在,喜出户延之。不入,题门上作'凤’字而去。喜不觉,犹以为忻。故作凤字,凡鸟也。”○《世说·任诞》:“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仿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董宣强项,翟璜(任座)直言。

[注释]《后汉书·酷吏传》:“董宣字少平,陈留圉人也。……后特征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棰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从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须棰,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臧主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敕强项,令出。赐钱三十万,宣悉以班诸吏。由是搏击豪强,莫不震栗。京师号为'卧虎’。歌之曰:'枹鼓不鸣,董少平。’”○《吕氏春秋·不苟论·自知》:“魏文侯燕饮,皆令诸大夫论己。或言君之智也。至于任座,任座曰:'君不肖君也。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是以知君之不肖也。’文侯不悦,知于颜色。任座趋而出。次及翟黄(又作“璜”),翟黄曰:'君贤君也。臣闻其主贤者,其臣之言直。今者任座之言直,是以知君之贤也。’文侯喜曰:'可反欤?’翟黄对曰:'奚为不可?臣闻忠臣毕其忠,而不敢远其死。座殆尚在于门。’翟黄往视之,任座在于门,以君令召之。任座入,文侯下阶而迎之,终座以为上客。文侯微翟黄,则几失忠臣矣。”(麟按:杨守敬《日本访书志》卷一一《古钞蒙求》谓当作任座,是。)

纪昌贯虱,养由号猿。

[注释]《列子·汤问》:“纪昌者,又学射于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后可言射矣。’……昌以牦悬虱于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间,浸大也;三年之后,如车轮焉。以睹余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干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吕氏春秋》曰:“荆王有神白猿,王自射之,则搏树而熙;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猿拥树而号。”(《艺文类聚》卷九五引)今本《吕览》作:“养由基、尹儒,皆文艺之人也。荆延常有神白猿,荆之善射者莫之能中,荆王请养由基射之。养由基矫弓操矢而往,未之射而括中之矣,发之则猿应矢而下。则养由基有先中中之者矣。”(《吕氏春秋·不苟论·博志》)

冯衍归里,张昭塞门。

[注释]《后汉书·冯衍传》:“冯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也。祖野王,元帝时为大鸿胪。衍幼有奇才,年九岁,能诵《诗》,至二十而博通群书。王莽时,诸公多荐举之者,衍辞不肯仕。……后卫尉阴兴、新阳侯阴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衍,衍遂与之交结,由是为诸王所聘请,寻为司隶从事。帝惩西京,外戚宾客,故皆以法绳之,大者抵死徙,其余至贬黜。衍由此得罪,尝自诣狱,有诏赦不问。西归故郡,闭门自保,不敢复与亲故通。”○《三国志·吴书·张昭传》:“张昭字子布,彭城人也。少好学,善隶书,从白侯子安受左氏春秋,博览众书,与琅邪赵昱、东海王朗俱发名友善。……权以公孙渊称籓,遣张弥、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昭谏曰:'渊背魏惧讨,远来求援,非本志也。若渊改图,欲自明于魏,两使不反,不亦取笑于天下乎?’权与相反复,昭意弥切。权不能堪,案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君,亦为至矣,而数于众中折孤,孤尝恐失计。’昭熟视权曰:'臣虽知言不用,每竭愚忠者,诚以太后临崩,呼老臣于床下,遗诏顾命之言故在耳。’因涕泣横流。权掷刀致地,与昭对泣。然卒遣弥、晏往。昭忿言之不用,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于内以土封之。渊果杀弥、晏。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疾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住门良久,昭诸子共扶昭起,权载以还宫,深自克责。昭不得已,然后朝会。”

苏韶鬼灵,卢充幽婚。

[注释]《太平广记》卷三一九:“苏韶,字孝先,安平人也,仕至中牟令,卒。韶伯父承,为南中郎军司而亡。诸子迎丧还,到襄城。第九子节,夜梦见卤簿,行列甚肃,见韶,使呼节曰:'卿犯卤簿,罪应髡刑。’节俛受剃,惊觉摸头,即得断发。明暮,与人共寝,梦见韶曰:'卿髡头未竞。’即复剃如前夕。其日暮,自备甚谨,明灯火,设符刻,复梦见韶。髡之如前夕者五。节素美发,五夕而尽。间六七日,不复梦见。后节在车上,昼日,韶自外入。乘马,着黑介帻,黄綀单衣,白袜幽履。凭节车辕,节谓其兄弟曰:'中牟在此。’兄弟皆愕视,无所见。问韶:'君何由来?’韶曰:'吾欲改葬’,即求去曰'吾当更来。’出门不见,数日又来。兄弟遂与韶坐,节曰:'若必改葬,别自敕儿。’韶曰:'吾将为书。’节授笔,韶不肯,曰:'死者书与生者异。’为节作其字,像胡书,出,乃笑,即唤节为书曰:'古昔魏武侯,浮于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河山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吾好京洛,每往来出入,瞻视邙上,乐哉,万世之墓也!北背孟津,洋洋之河;南望天邑,济济之盛。此志虽未言,铭之于心矣,不图奄忽,所怀未果。前去十月,便速改葬。在军司墓次,买数亩地,便足矣。’节与韶语,徒见其口动,亮气高声,终不为傍人所闻。……”(出王隐《晋书》)○《世说·方正》:“(陆)士衡正色曰:'我父、祖名播海内,宁有不知?鬼子敢尔!’”刘孝标注引《孔氏志怪》云:“卢充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充先冬至一日出家西猎,见一獐,举弓而射,即中之。獐倒而复起,充逐之,不觉远。忽见一里门如府舍,门中一铃,下有唱家。充前问:'此何府也?’答曰:'少府府也。’……姨曰:'我舅甥三月末间产,父曰:“春,暖温也;愿,休强也。”即字温休。温休盖幽婚也。其兆先彰矣。’儿遂成为令器,历数郡二千石,皆著绩。其后生植,为汉尚书。植子毓,为魏司空。冠盖相承至今也。”(《搜神记》卷十六略同,《太平广记》卷三六一较略)

震畏四知,秉去三惑。

[注释]《后汉书·杨震传》:“杨震字伯起,弘农华阴人也。……大将军邓骘闻其贤而辟之,举茂才,四迁荆州刺史、东莱太守。当之郡,道经昌邑,故所举荆州茂才王密为昌邑令,谒见,至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密愧而出。后转涿郡太守。性公廉,不受私谒。子孙常蔬食步行,故旧长者或欲令为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后汉书·杨震传附》:“(杨)秉字叔节,少传父业,兼明《京氏易》,博通书传,常隐居教授。年四十余,乃应司空辟,拜侍御史,频出为豫、荆、徐、兖四州刺史,迁任城相。自为刺史、二千石,计日受奉,余禄不入私门。故吏赍钱百万遗之,闭门不受。以廉洁称。……秉性不饮酒,又早丧夫人,遂不复娶,所在以淳白称。尝从容言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八年薨,时年七十四,赐茔陪陵。”

柳下直道,叔敖阴德。

[注释]《论语·微子》:“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贾谊《新书·春秋》:“孙叔敖之为婴儿也,出游而还,忧而不食,其母问其故。泣而对曰:'今日吾见两头蛇,恐去死无日矣。’其母曰:'今蛇安在?’曰:'吾闻见两头蛇者死,吾恐他人又见,吾已埋之也。’母曰:'无忧,汝不死。吾闻之:有阴德者,天报以福。’”(亦见《艺文类聚》卷九六)刘向《新序·杂事》:“孙叔敖为婴儿之时,出游,见两头蛇,杀而埋之。归而泣,其母问其故,叔敖对曰:'吾闻见两头之蛇者死,向者吾见之,恐去母而死也。’其母曰:'蛇今安在?’曰:'恐他人又见,杀而埋之矣。’其母曰:'吾闻有阴德者,天报之以福,汝不死也。’及长,为楚令尹,未治,而国人信其仁也。”

张汤巧诋,杜周深刻。

[注释]《汉书·张汤传》:“张汤,杜陵人也。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儿守舍。还,鼠盗肉,父怨,笞汤。汤掘熏得鼠及余肉,劾鼠掠治,传爰书,讯鞫论报,并取鼠与肉,具狱磔堂下。父见之,视文辞如老狱吏,大惊,遂使书狱。……是时,上方乡文学,汤决大狱,欲傅古义,乃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史,平亭疑法。奏谳疑,必奏,先为上分别其原,上所是,受而着谳法廷尉挈令,扬主之明。奏事即谴。汤摧谢,乡上意所便,必引正监掾史贤者,曰:'固为臣议,如上责臣,臣弗用,愚抵此。’罪常释。间即奏事,上善之,曰:'臣非知为此奏,乃监、掾、史某所为。’其欲荐吏,扬人之善、解人之过如此。所治即上意所欲罪,予监吏深刻者;即上意所欲释,予监吏轻平者。所治即豪,必舞文巧诋;即下户羸弱,时口言'虽文致法,上裁察。’于是往往释汤所言。汤至于大吏,内行修,交通宾客饮食,于故人子弟为吏及贫昆弟,调护之尤厚,其造请诸公,不避寒暑。是以汤虽文深意忌不专平,然得此声誉。而深刻吏多为爪牙用者,依于文学之士。丞相弘数称其美。”(《史记·酷吏传》同)○《史记·酷吏传》:“杜周者,南阳杜衍人。义纵为南阳守,以为爪牙,举为廷尉史。事张汤,汤数言其无害,至御史。使案边失亡,所论杀甚众。奏事中上意,任用,与减宣相编,更为中丞十余岁。其治与宣相放,然重迟,外宽,内深次骨(《集解》:“李奇曰:'其用罪深刻至骨。’”)。宣为左内史,周为廷尉,其治大放张汤而善候伺。上所欲挤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释者,久系待问而微见其冤状。客有让周曰:'君为天子决平,不循三尺法,(《集解》:汉书音义曰:“以三尺竹简书法律也。”)专以人主意指为狱。狱者固如是乎?’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是着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当时为是,何古之法乎!’”(《汉书·杜周传》略同,盖班史于迁史所有者,皆窃取之,几至一字不易)

三王尹京,二鲍纠慝。

[注释]《汉书·王章传》:“(王)章为京兆二岁,死不以其罪,众庶冤纪之,号为三王。”《汉书》:“王骏为京兆尹,成帝欲大用之,故试以政事,先是京兆有赵广汉、张敞、王遵、王章、王骏(麟按:三王氏皆官京兆尹。事见《汉书》卷七六),皆有名,京师称曰:前有赵张,后有三王。”(《艺文类聚》卷六引)《汉书·王章传》赞曰:“自孝武置左冯翊、右扶风、京兆尹,而吏民为之语曰:'前有赵、张,后有三王。’”○《后汉书·鲍永传》:“鲍永字君长,上党屯留人也。……帝叔父赵王良尊戚贵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由是朝廷肃然,莫不戒慎。乃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恢亦抗直不避强御。帝常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其见惮如此。”周王褒《太傅燕文公于谨碑铭》:“魏恭帝元年,为大司寇,正刑纠慝。”又曰:“正刑纠慝,国无害马之能;翦暴詰奸,民亡饮羊之俗。”(麟按:“纠慝”谓惩处邪恶也)

孙康映雪,车胤聚萤。

[注释]《文选》卷三九任彦升《为萧扬州荐士表》:“至乃集萤映雪,编蒲缉柳。”李善注引《孙氏世录》曰:“孙康家贫,常映雪读书,清介。交游不杂。”(《艺文类聚》卷二同,失书名;《初学记》卷二作《宋齐语》,“清介”作“清淡”)○《晋书·车胤传》:“车胤,字武子,南平人也。曾祖浚,吴会稽太守。父育,郡主簿。太守王胡之名知人,见胤于童幼之中,谓胤父曰:'此儿当大兴卿门,可使专学。’胤恭勤不倦,博学多通。家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照书,以夜继日焉。及长,风姿美劭,机悟敏速,甚有乡曲之誉。桓温在荆州,辟为从事,以辩识义理深重之,引为主簿,稍迁别驾、征西长史,遂显于朝廷。时惟胤与吴隐之以寒素博学知名于世。又善于赏会,当时每有盛坐而胤不在,皆云:'无车公不乐。’谢安游集之日,辄开筵待之。”

李充四部,井春五经。

[注释]《晋书·文苑传》:“李充,字弘度,江夏人。……于时典籍混乱,充删除烦重,以类相从,分作四部,甚有条贯,秘阁以为永制。”《文选》卷四任彦升《王文宪集序》:“于是采公曾之中经,刊弘度之四部。”李善注引臧荣绪《晋书》曰:“李充,字弘度,为著作郎。于时典籍混乱,删除颇重,以类相从,分为四部,甚有条贯,秘阁以为永制。五经为甲部,史记为乙部,诸子为丙部,诗赋为丁部。”(麟按:西晋荀勗将群书分为四部:六艺、小学为甲部;诸子、兵书、术数为乙部;历史记载和杂著为丙部;诗赋、图赞、“汲冢书”为丁部。李氏调整,至隋唐乃称作经、史、子、集四部)○《后汉书·逸民传》:“井丹字大春,扶风人也。少受业太学,通《五经》,善谈论,故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性清高,未尝修刺修人。”

谷永笔札,顾恺丹青。

[注释]《汉书·游侠传》:“楼护字君卿,齐人。父世医也,护少随父为医长安,出入贵戚家。护诵医经、本草、方术数十万言,长者咸爱重之,共谓曰:'以君卿之材,何不宦学乎?’由是辞其父,学经传,为京兆吏数年,甚得名誉。是时,王氏方盛,宾客满门,五侯兄弟争名,其客各有所厚,不得左右,唯护尽入其门,咸得其欢心。结士大夫,无所不倾,其交长者,尤见亲而敬,众以是服。为人短小精辩,论议常依名节,听之者皆竦。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长安号曰'谷子云笔札,楼君卿唇舌’,言其见信用也。母死,送葬者致车二三千两,闾里歌之曰:'五侯治丧楼君卿。’”(麟按:《汉书·谷永传》:“谷永字子云,长安人也。……永少为长安小史,后博学经书。建昭中,御史大夫繁延寿闻其有茂材,除补属,举为太常丞,数上疏言得失。”)○《晋书·文苑传》:“顾恺之,字长康,晋陵无锡人也。……尤善丹青,图写特妙,谢安深重之,以为有苍生以来未之有也。恺之每画人成,或数年不点目精。人问其故,答曰:'四体妍蚩,本无阙少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

戴逵破琴,谢敷应星。

[注释]《晋书·隐逸传》:“戴逵,字安道,谯国人也。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鼓琴,工书画,其余巧艺,靡不毕综。总角时,以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玄碑》,又为文而自镌之,词丽器妙,时人莫不惊叹。性不乐当世,常以琴书自娱。师事术士范宣于豫章,宣异之,以兄女妻焉。太宰、武陵王晞闻其善鼓琴,使人召之,逵对使者破琴曰:'戴安道不为王门伶人!’晞怒,乃更引其兄述。述闻命,欣然拥琴而往。”○《晋书·隐逸传》:“谢敷,字庆绪,会稽人也。性澄靖寡欲,入太平山十余年。镇军郗愔召为主簿,台征博士,皆不就。初,月犯少微,少微一名处士星。占者以陷士当之。谯国戴逵有美才,人或忧之。俄而敷死,故会稽人士以嘲吴人云:'吴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阮宣杖头,毕卓瓮下。

[注释]《世说·任诞》:“阮宣子常步行,以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便独酣畅。虽当世贵盛,不肯诣也。”《晋书·阮籍传附》:“(阮)修字宣子。好《易》《老》,善清言。尝有论鬼神有无者,皆以人死者有鬼,修独以为无,曰:'今见鬼者云着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有鬼邪?’论者服焉。后遂伐社树,或止之,修曰:'若社而为树,伐树则社移;树而为社,伐树则社亡矣。’性简任,不修人事。绝不喜见俗人,遇便舍去。意有所思,率尔褰裳,不避晨夕,至或无言,但欣然相对。常步行,以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便独酣畅。虽当世富贵而不肯顾,家无儋石之储,宴如也。与兄弟同志,常自得于林阜之间。”○《晋书·毕卓传》:“毕卓字茂世,新蔡鲖阳人也。父谌,中书郎。卓少希放达,为胡毋辅之所知。太兴末,为吏部郎,常饮酒废职。比舍郎酿熟,卓因醉夜至其瓮间盗饮之,为掌酒者所缚,明旦视之,乃毕吏部也,遽释其缚。卓遂引主人宴于瓮侧,致醉而去。卓尝谓人曰:'得酒满数百斛船,四时甘味置两头,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矣。’及过江,为温峤平南长史,卒官。”

文伯羞鳖,孟宗寄鲊。

[注释]《国语·鲁语下》:“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露睹父为客。羞鳖焉,小。睹父怒,相延食鳖,辞曰:'将使鳖长而后食之。’遂出。文伯之母闻之,怒曰:'吾闻之先子曰:“祭养尸,飨养上宾。”鳖于何有?而使夫人怒也?’遂逐之。五日,鲁大夫辞而复之。”(麟按:“羞”同“馐”。以鳖为馐也)○《列女后传》:“吴光禄勋孟宗,为监鱼池司马,罢职,道作两器鲊,以归奉母。母怒之曰:'吾老为母,戒言唯听饮彼水;何吾言之不从也。’宗曰:'于道作之,非池鱼也。’母曰:'汝为主鱼吏,而获鲊以归,岂可家至户告耶?’乃还鲊于宗。宗伏谢罪,遂沉鲊于江。”(《艺文类聚》卷七二引)《晋书·列女传》:“陶侃母湛氏,豫章新淦人也。初,侃父丹娉为妾,生侃,而陶氏贫贱,湛氏每纺绩资给之,使交结胜己。侃少为寻阳县吏,尝监鱼梁,以一坩鲊遗母。湛氏封鲊及书,责侃曰:'尔为吏,以官物遗我,非惟不能益吾,乃以增吾忧矣。’鄱阳孝廉范逵寓宿于侃,时大雪,湛氏乃彻所卧亲荐,自锉给其马,又密截发卖与邻人,供肴馔。逵闻之,叹息曰:'非此母不生此子!’侃竟以功名显。”(麟按:《世说·贤媛》亦载其事,刘孝标以为当以孟宗为是)

史丹青蒲,张湛白马。

[注释]《汉书·史丹传》:“史丹字君仲,鲁国人也,徙杜陵。……竟宁元年,上寝疾,傅昭仪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进见。上疾稍侵,意忽忽不平,数问尚书以景帝时立胶东王故事。是时,太子长舅阳平侯王凤为卫尉、侍中,与皇后、太子皆忧,不知所出。丹以亲密臣得侍视疾,侯上间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适长立,积十余年,名号系于百姓,天下莫不归心臣子。见定陶王雅素爱幸,今者道路流言,为国生意,以为太子有动摇之议。审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争,不奉诏。臣愿先赐死以示群臣!’天子素仁,不忍见丹涕泣,言又切至,上意大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而太子、两王幼少,意中恋恋,亦何不念乎!然无有此议。且皇后谨慎,先帝又爱太子,吾岂可违指!驸马都尉安所受此语?’丹即却,顿首曰:'愚臣妾闻,罪当死!’上因纳,谓丹曰:'吾病浸加,恐不能自还。善辅道太子,毋违我意!’丹嘘唏而起。太子由是遂为嗣矣。”○《后汉书·张湛传》:“张湛字子孝,扶风平陵人也。矜严好礼,动止有则,居处幽室,必自修整,虽遇妻子,若严君焉。及在乡党,详言正色,三辅以为仪表。人或谓湛伪诈,湛闻而笑曰:'我诚诈也。人皆诈恶,我独诈善,不亦可乎?’……五年,拜光禄勋。光武临朝,或有惰容,湛辄陈谏其失。常乘白马,帝每见湛,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

隐之感邻,王修辍社。

[注释]《晋书·良吏传》:“吴隐之,字处默,濮阳鄄城人,魏侍中质六世孙也。隐之美姿容,善谈论,博涉文史,以儒雅标名。弱冠而介立,有清操,虽日晏歠菽,不飨非其粟,儋石无储,不取非其道。年十余,丁父忧,每号泣,行人为之流涕。事母孝谨,及其执丧,哀毁过礼。家贫,无人鸣鼓,每至哭临之时,恒有双鹤警叫,及祥练之夕,复有群雁俱集,时人咸以为孝感所至。尝食咸菹,以其味旨,掇而弃之。与太常韩康伯邻居,康伯母,殷浩之姊,贤明妇人也,每闻隐之哭声,辍餐投箸,为之悲泣。既而谓康伯曰:'汝若居铨衡,当举如此辈人。’及康伯为吏部尚书,隐之遂阶清级,解褐辅国功曹,转参征虏军事。兄坦之为袁真功曹,真败,将及祸,隐之诣桓温,乞代兄命,温矜而释之。遂为温所知赏,拜奉朝请、尚书郎,累迁晋陵太守。在郡清俭,妻自负薪。入为中书侍郎、国子博士、太子右卫率,转散骑常侍,领著作郎。孝武帝欲用为黄门郎,以隐之貌类简文帝,乃止。寻守廷尉、秘书监、御史中丞,领著作如故,迁左卫将军。虽居清显,禄赐皆班亲族,冬月无被,尝浣衣,乃披絮,勤苦同于贫庶。”○《三国志·魏书·王修传》:“王修字叔治,北海营陵人也。年七岁丧母。母以社日亡,来岁邻里社,修感念母,哀甚。邻里闻之,为之罢社。”

阮放八隽,江臮四凶。

[注释]《晋书·羊曼传》:“羊曼,字祖延,太傅祜兄孙也。父暨,阳平太守。曼少知名,本州岛礼命,太傅辟,皆不就。避难渡江,元帝以为镇东参军,转丞相主簿,委以机密。历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晋陵太守,以公事免。曼任达颓纵,好饮酒。温峤、庾亮、阮放、桓彝同志友善,并为中兴名士。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郗鉴为方伯,泰山胡毋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委伯,而曼为濌伯,凡八人,号兖州八伯,盖拟古之八隽也。”(麟按:《晋书·阮籍传附》:“(阮)放字思度。祖略,齐郡太守。父顗,淮南内史。放少与孚并知名。中兴,除太学博士、太子中舍人、庶子。时虽戎车屡驾,而放侍太子,常说《老》《庄》,不及军国。明帝甚友爱之。转黄门侍郎,迁吏部郎,在铨管之任,甚有称绩。时成帝幼冲,庾氏执政,放求为交州,乃除监交州军事、扬威将军、交州刺史。行达宁浦,逢陶侃将高宝平梁硕自交州还,放设馔请宝,伏兵杀之。宝众击放,败走,保简阳城,得免。到州少时,暴发渴,见宝为祟,遂卒,朝廷甚悼惜之,年四十四。追赠廷尉。放素知名,而性清约,不营产业,为吏部郎,不免饥寒。王导、庾亮以其名士,常供给衣食。”)明张岱《夜航船》:“羊曼,祜从孙,任达嗜酒,与阮放等八人友善,时称阮放为宏伯,郗鉴为方伯,胡毋辅之为达伯,卞壶为裁伯,蔡谟为朗伯,阮孚为诞伯,刘缓为委伯,而曼为踏伯,号'兖州八伯’,又号为'八达’。”○《晋书·羊曼传附》:“(羊)聃字彭祖。少不经学,时论皆鄙其凡庸。先是,兖州有八伯之号,其后更有四伯。大鸿胪陈留江臮以能食为'谷伯’,豫章太守史畴以大肥为'笨伯’,散骑郎高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而聃以狼戾为'琐伯’,盖拟古之四凶。”

华歆忤旨,陈群蹙容。

[注释]《三国志·魏书·华歆传》:“华歆字子鱼,平原高唐人也。高唐为齐名都,衣冠无不游行市里。歆为吏,休沐出府,则归家阖门。议论持平,终不毁伤人。”裴松之注引华峤《谱叙》曰:“文帝受禅,朝臣三公已下并受爵位;歆以形色忤时,徙为司徒,而不进爵。魏文帝久不怿,以问尚书令陈群曰:'我应天受禅,百辟群后,莫不人人悦喜,形于声色,而相国及公独有不怡者,何也?’群起离席长跪曰:'臣与相国曾臣汉朝,心虽悦喜,义形其色,亦惧陛下实应且憎。’帝大悦,遂重异之。”○《世说·方正》:“魏文帝受禅,陈群有戚容。帝问曰:'朕应天受命,卿何以不乐?’群曰:'臣与华歆服膺先朝,今虽欣圣化,犹义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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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津村名文化】“艳掌”之名的由来

在河津的村名里,艳掌是个让人猜测不透的村名,连艳掌本村上了老人也很难说得清楚。正因如此,大多数人都想弄个明白。

在百家姓里,“艳”与“掌”都不是姓氏。“艳”与“掌”从形容词上也是不搭调,又是很难关联的词组,艳是艳丽,掌是手掌之类。不过,艳掌早先的名字,大家都习惯叫“阳学古垛”。这些土音土话都比较古旧,让人有些臆断和某种遐想,光绪版《河津县志》也没有明确记载,而艳掌那时早已成为行政村,隶属僧楼乡辖区。

《河津县志》(1985年版)村名来历这样记述:”艳掌,原名杨家古垛,是以姓氏为名,后杨姓迁出,因村形似掌,且风景秀丽,逐更名艳掌。”

笔者前些年去过艳掌老村。从地形上说确实有“手掌”之形。并且似“凹”似“坑”。人与房子或窑洞及家畜躲到此处,冬暖夏凉不说,在战乱年月是个避难的安全所。那么“阳学古垛”应当是:杨薛古垛。杨姓、薛姓两家应是这个村的发现者与首居者,也是该村最古老的居民。至于后来改“艳掌”,是有出处,杨薛二姓,现今已被陈原二姓取代,原因无以细考。比如,年灾、战火、人祸或金榜题名、远走他乡等均有可能。

艳掌:“因村形似掌,且风景秀丽,遂更名艳掌。”这个结论值得商榷。

笔者认为艳掌应是这样:艳掌又名杨薛古垛,2014年有505户760人,耕地面积1994亩。艳掌是否是“阎张”的谐音,不得而知。它是河津东北方向一个不大的村庄,这里世代以盛产芦苇出名,此地芦苇坚韧,皮厚,呈现出天然的淡黄色。尤其久负盛名的是,村民用芦苇编织的炕席非常受人欢迎。艳掌芦席,历史悠久,工艺精良,驰名山陕,可算是河津传统工艺名产。艳掌,其真实含义是:如晋傅玄《鹑觚集短歌行》写道:“昔君视我,如掌中珠;何意一朝,弃我沟渠。”也就是说,该村人人有一门令人艳羡的编席手艺,这门手艺可比任何掌故。正如人们这样夸道:“李家堡的瓦瓮,杨薛古垛的炕席。”

建置沿革

明代——艳掌里艳掌村

清代——艳南里艳掌村。

8年(1919年)——第三区艳掌村

1947年4月河津解放——第三区艳掌村。

1953年全县划为41个乡——僧楼乡艳掌村。

1955年全国合作化——僧楼乡新星(兴)社。

1956年3月,全县合并为17个乡——僧楼乡新星(兴)社。

1958年成立人民公社——龙门公社艳掌管理区。

1959年——僧楼公社艳掌管理区。

1961年——张吴公社艳掌管理区。

1971年10月——张吴公社艳掌大队

1984年4月——张吴乡艳掌村委会

2001年4月,僧楼乡与张吴乡合并——僧楼乡艳掌村委会。

2002年4月15日至今——僧楼镇艳掌村委会。

(撰文:雪浪)

这9位男配被埋没,颜值逆天秒男主小角色也难掩风采,谁最该红?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尤其现在的影视剧,都是帅哥美女撑场,稍微颜值不够就会惨遭群嘲。

正常来说剧里的男女主的颜值都是最高的,但是有些剧中,竟也藏着不少让人惊艳的高颜值男配。

今天,想刊刊就带着大家来盘点一些热剧中的藏着的超高颜值的配角,一个比一个让人惊艳,你都注意到了吗?

1,米热

米热,30岁,他已经演了无数的配角,大家在各种电视剧里都看到过他饰演的配角,他的长相非常帅气,经常有人质疑他是个整容脸。

然而,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新疆帅哥罢了,是的,他真的长得太过标致了,就是时下无数人整容都想整成的“整容模板”,只是米热这是少数民族血统天然形成的帅气罢了。

最早,他只是出演一些非常小的角色,比如在《班淑传奇》中饰演寇丰,在《美人制造》中饰演唐朝美男子张易之。

后来,大家渐渐记住他,都是他饰演的那些男二,虽然是男二,可是他的风头都非常强,给男主的压力应该也不小,毕竟有颜有演技。

《半妖倾城》播出,米热在剧中饰演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二妖王幽瞳,混血感实在是绝了。

后来他也多次给鞠婧祎做配,都是深爱鞠婧祎的深情男二,《芸汐传》里的顾七少,《请赐我一双翅膀》里的千面神偷萧临风,《满月之下请相爱》里的卫宣禾。

想刊刊也曾经在不明真相的时候,觉得这小伙子整容整得太过了,知道真相后,才在眼泪中明白,这“整容模板”真不是盖的。

2,汪卓成

说名字,很多人都一脸问号,这人是谁,但是说出他的代表作《陈情令》,相信很多人都看过,他就是剧里的江澄,和魏无羡一起长大的总是斗嘴相爱相杀的好兄弟。

看剧的时候,江澄这个角色让人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他是魏无羡的兄弟,可也曾经深深伤害过魏无羡,当然,大家肯定是不讨厌这个角色的,毕竟江澄的角色设定是很丰满立体的。

当时拍这部剧的时候,汪卓成还是中戏大三的学生,只有22岁,但是毕竟是院校系统学习的,这个角色被他演绎得非常有层次。

这部剧也让汪卓成在娱乐圈有了一个不错的开端。

近期鞠婧祎新剧《嘉南传》里他饰演男二靖海候世子赵啸。

看《陈情令》的时候,想刊刊觉得汪卓成长相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及两位男主,但是他是属于比较硬朗一些的类型,现代装扮看汪卓成,发现他比剧里更加好看几分。

他本人是大五官,糅合着他的少年感,看起来阳光帅气,不似剧里偏执的模样,果然专业演员的可塑性就是这么强。

3,曹煜辰

说到《陈情令》,怎么能不提剧里的金子轩的扮演者曹煜辰呢?

这个角色早期并不讨喜,但是因为后期他对江厌离的专一和深情,很多人都喜欢上了这个面如冠玉性格高傲,内心正直善良的金子轩,更是称他为“姐夫”,可惜剧中他的结局不好,他的死让很多人伤心不已。

曹煜辰这个长相真的很绝,有一种自带的柔光效果,上一次看到这种气质还是天涯四美乔振宇饰演的欧阳明日身上的。

也因此,即使剧中他的戏份不是很多,他依旧赢得了很多人的喜爱,尤其是他和姐姐这段青涩的爱情,着实太过美好。

而演员曹煜辰现在的事业才刚刚开始,《陈情令》是他敲开其他剧的敲门砖,他现在依旧在其他剧里饰演很小的角色,比如在热巴黄景瑜主演的《幸福,触手可及!》中饰演女主的大学同学霍辰东~

不过相信凭借他出色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以及科班出身,未来可期。

4,朱赞锦

《陈情令》的选角导演,想刊刊是真的服!

能把每个角色选的和小说那么贴脸同时又保持着高审美,反面角色也是选择得让人过目难忘。

朱赞锦在剧中饰演反派金光瑶,是个虚伪的小人,人前善良温和,人后心胸狭小,心机深沉。

朱赞锦将这个角色人前的良善和人后的阴险演绎得实在是非常到位,还原度非常高,让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加上他的长相也非常出色,漂亮的双眼皮,流畅的面部线条,让观众都舍不得讨厌他饰演的这个角色。

而戏外的朱赞锦气质阳光,和金光瑶的阴郁不同,看起来阳光而活泼,美男子标准的浓眉大眼,两个深深的大酒窝也为他增加了个人特色。

从16年出道到如今,朱赞锦一直在在各种剧里饰演配角,《东宫》里他饰演赵士玄,《遇龙》里他又俊美飘逸,与人为善的命格星君。

朱赞锦也许在等一个机会,也许只需要一个角色就可以成就他,好在还年轻,95年的他还有很长的路慢慢走。

5,张昊唯

想刊刊第一次见到张昊唯是在《琅琊榜2》里,当时他饰演的是温文尔雅的琅琊阁弟子蔺九,琅琊阁学艺的刘昊然萧平旌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初见就觉得他的气质儒雅,长相也非常出色,脸小且上镜。

后来,在《庆余年》里又见到他饰演的太子李承乾,在一众老戏骨没有啥帅哥的剧里,想刊刊是一眼被他的帅气外表给惊艳到了。

在热巴和邓伦《一千零一夜》剧里饰演邓伦的助理陈默,和祝绪丹在剧里上演了一出恋情。

19年,他也主演过一部《你好检察官》,据说还是顶替了金瀚,毕竟金瀚的长相驾驭人民检察官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张昊唯剧中饰演自信高傲的海归律师任天宇。

这之后,张昊唯也饰演了一些小成本制作的偶像剧男主,没有什么水花。

在大成本剧里都是配角,比如《漂亮书生》里饰演雷泽信的哥哥雷泽勋。

而91年出生的张昊唯今年已经30岁,都说娱乐圈30岁是男明星的一道坎,能不能火就看这两年~

6,赵志伟

虽然赵志伟这名字很少人听过,但是这张脸是真的出尘的帅气。

之前在热播剧《我只喜欢你》中,他饰演了女主的双胞胎哥哥,型学霸赵观潮,花心+护妹狂魔人设让人眼前一亮,剧里的他搞笑耍宝样样来。

虽然他在很多热播剧里都有演出,但是往往都是配角,所以依旧让人无法记住他,这么多年,他最大的标签应该是虞书欣前男友。

在综艺《一年级》里,两人可是有不少CP粉,当时虞书欣对赵志伟的喜欢我想观众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不过据说两人是不愉快的分手。

而现在虞书欣已经成名,赵志伟依旧还在各种剧里做着配角,虽然长相非常出色,却苦于没有好的机会。

而同系浓眉大眼长相的帅哥李二狗已经熬出头,赵志伟也就差一个机会而已。

7,王瑞昌

关注到王瑞昌还是因为《我的巴比伦恋人》,他在剧中饰演一个富可敌国的欧阳文山,也是古巴比伦王子忠实的侍卫。

想刊刊个人觉得他并不是一眼帅哥,乍看也还好,但是非常耐看,且气质独特,他的眼睛狭长,带点邪魅,看起来富有神秘气息。

《漂亮书生》里,他饰演雷泽信。

后来发现,《双世宠妃》里的王爷墨奕怀竟然也是他饰演的,把男主秒成渣的容颜。

虽然王瑞昌不属于主流审美的帅哥,他应该算是狐狸系的长相,细长的眼睛,突出的面下部,但是辨识度高,古装扮相也不错。

8,王安宇

王安宇也算是藏得蛮深的帅哥,说白了就是还不够红,不过想刊刊还是通过雷达把他给揪了出来。

最初在《梦回大清》里见到他饰演的还是主角十三阿哥,然而想刊刊竟然一点没有GET到他。

刚出道就独挑大梁,星途看来也是非常不错的,然而这部剧的从剧本到演绎都非常的烂,扑街后,王安宇一切重头开始。

《二十不惑》里,王安宇饰演的是自信从容、魅力十足的段振宇,很多人开始被这个寸头帅哥给圈粉了。

《我的时代,你的时代》里,王安宇饰演的痞坏的男生沈哲,确实让人挺着迷,不同于偶像剧里正儿八经的男主角,他饰演的沈哲跳脱而活泼,配上他狗狗系的容颜,确实浑然天成。

9,郝富申

郝富申,他可是《棋魂》里的白月光俞亮!

当年看剧超级喜欢这个认真刻苦的围棋少年,长相也是不可多得的漂亮。

可是他竟然翻车了!

唉,从一个白月光变成劈腿花心男,阳光正太的脸却做出让人不能理解的事,前途算是毁了大半了!

结语

娱乐圈里卧虎藏龙,各种帅哥层出不穷,最先让大家注意到的肯定是长相帅气的,然而是否能够走得远,最后还是靠实力、看人品!

这些藏在影视剧里的帅哥,你最看好谁呢?

作者:想刊刊,影视综艺解析,明星八卦杂谈,娱乐视角笑看娱乐圈。

公众号:想刊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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